也就是说,尤氏现在算是一个正经亲人和依靠都没有了,若不是贾璟做主让她在东府有一处栖身之处,还能每月拿着月钱,吃喝不愁,她此时怕是下场堪忧!
故而她对着贾璟的态度中也有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贾璟点了点头道:
“晚间用完饭出来走走也好,正合养生之道!我瞧着你们这气色比前阵子也要好上几分!”
秦可卿柳叶眉下的秋水明眸,似倒映着檐角上摇曳生姿的灯笼,幽幽的叹了口气,柔声接话道:
“若不是多亏了叔叔的照顾,我们这般无福之人,如今还不知流落到哪里去,哪有如今这般安稳日子……叔叔的恩情,我便是来世结草衔环,也报答不尽。”
这句大概就是说着贾珍扒灰之事和不强求她们守节的宽容了!
贾璟闻言面色淡淡,摆了摆手道:
“你们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想来老太太她们应该也和你们说了!你们如今年纪还轻,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守一辈子活寡,是否守节也以你们个人意愿为主,并不强求!若是有朝一日想要归宗改嫁,可以直说,族里不会阻拦!”
虽说如今尤氏、秦可卿似乎在东府生活的还好,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提前说清楚,也能减少两人心中的顾忌。
秦可卿雪肤玉颜上流露出几分认真之意,柔声道:
“多谢叔叔体恤。我……眼下只想安安静静留在东府过日子,改嫁之事,从未想过。”
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贾璟脸上飞快地瞟了一眼,又立刻垂下,耳根处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而趁着贾璟和秦可卿说话的间隙,尤氏也侧过身,将身后那两个年轻女子让到前面来,脸上堆着笑意,檀口微张的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的娘家妹妹。母亲前些日子上京,因着妹妹们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便带了她俩一道来。我正想着这两日领她们来给国公爷请安,今日倒巧,先遇上了。”
“二姐、三姐,快来见过国公爷!”
尤氏眸光闪了闪,话里话外似乎带着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什么叫到了议亲的年纪,来给国公爷请安?
贾璟凝了凝眉,借着灯火的余晖,此时距离更近,也看着更清楚几分。
只见尤二姐气质上显得更温柔静默,双手绞着衣角,低着头,模样有几分怯生生的!
而尤三姐则是略带几分英气,容色艳丽,眼神中似还藏着几分刚烈之气!
甚至面对着贾璟清冽的目光也毫无惧意,反倒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打量着贾璟,目光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好奇和……仰慕。
两人上前福了一褔,齐声道:
“见过国公爷!”
尤二姐说话如同小猫叫,行完礼便退了回去。
而尤三姐则是柳叶细眉下的美眸眨了眨,目光在那一身玄红底色交领的蟒袍加身、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气度威严的青年身上盘桓不离,俏脸上带着几分激动之色,娇声道:
“国公爷!真没想到我今日竟然见到您真人了!年初西北一战,您打的真是大快人心!当时榆林城下……”
尤氏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嗔道:
“三妹,你这是什么话!在国公爷面前,怎的这般没规矩!”
尤三姐这才“哦”了一声,收了话头,不情不愿地退后了半步,眼睛却还黏在贾璟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贾璟却来了几分兴致,沉声问道:
“你去过榆林城?”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尤二姐和尤三姐的来历了!
以原著来看,尤二姐、尤三姐本来不姓尤,这是她们继父的姓。
她们的母亲尤老娘在与第一个丈夫生下她们两姐妹后就成了寡妇,后来改嫁尤家,她们姐妹才跟着姓了尤。
因为尤家原本有位大姐,也即尤氏,所以她们两个才改称二姐和三姐。
不知她们的生父家是怎样一户人家,想来应该不会太穷,否则不会和皇粮庄头的张家攀上娃娃亲。
按理说,大汉如今的世道正是封建理学的巅峰时期,稍微有点钱财和地位的家庭的寡妇都是要守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