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哪天它就自己冒出来了呢。
她这么想着,把翻出来的衣服又一件件叠好放回去,关上衣柜门。
……
对门的房子里,浴室里热气氤氲。
花洒的水流哗哗地落下来,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整个浴室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蒸汽里,镜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什么都看不清。
谢淮站在花洒下。
热水顺着他漆黑的短发流下来,滑过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汇聚在下颌,然后滴落。
他个子高,骨架大,虽然看着清瘦,但这几个月被林晚投喂下来,已然挺拔了许多。
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不夸张,却流畅有力,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韧劲。
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滑过宽阔的肩膀,顺着脊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腰线以下。
他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
但身体的热,似乎比这水温还要烫。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衣服。
白色的,女士款,料子柔软,带着淡淡的馨香。
他知道这样不对。
可他控制不住。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谢淮把脸埋进那件柔软的衬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属于她的、独特的淡淡馨香,瞬间涌入鼻腔。
那股味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呼吸钻进他的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发烫。
“姐姐……”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总是冷淡的、带着几分阴郁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痴缠和渴望。
他握着衬衣的手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把它贴在脸上,用脸颊轻轻蹭着,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片刻后,他的手缓缓向下。
浴室里,水声依旧哗哗地响着,却掩盖不住那逐渐加重的喘息声。
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身前却是滚烫的。
水流从头顶落下,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却在某一处被那只手挡住。
他的手,隔着那件柔软的衬衣……
谢淮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
水流冲进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件衣服。
白色的,柔软的,带着她气息的。
属于她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
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她喊他“小淮”时柔软的声音,她偶尔靠近时身上的香气,她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模样……
动作……
呼吸粗重。
水流声中,渐渐混入了几声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最后,他整个人绷紧,喉间溢出一道缠绵悱恻的、带着无尽眷恋和渴望的低唤。
“姐姐……”
那声音里,有压抑太久的渴望,有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还有一个少年对自己心上人最深最深的痴迷。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衬衣。
他抬手,把它再次贴到脸上,轻轻蹭了蹭。
“姐姐……”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很轻,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可他甘愿就这样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