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他这样的女婿都烧高香了。
自己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而吴妧听了,脸上羞愤得能滴出血来。
自己堂堂一个伍家的大少奶奶,被母亲设计“卖”了一千块。
这一千块就是她的身价。
以后在这帮亲戚眼里,她就是被卖了一千块还帮着数钱的傻瓜。
一千块,成了贴在她身上的价格标签。
吴妧心凉了。
“妈,我们要回去了!”
吴妧听不下去了。
“什么?这怎么能回呢?亲戚们都来啦!”
胡兰芳惊叫一声。
“妈,你听听这些亲戚都在背后议论我什么?我还需要强撑笑脸去应付他们吗?”
吴妧倍感羞辱地嚷道。
以前她在伍家时,这些亲戚都腆着脸巴结她。
她也很高冷,因为知道这些人巴结她,是想从她身上蹭一些好处,但伍家不是那种会徇私的人,她索性装高冷,让那些亲戚知难而退。
现在好了,知道她嫁了个小厂长,那些亲戚觉得不再是伍家高门了,可以对她指指点点了,都在背后贬损她。
是知道她听不到吗?
不,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马上要到家了,还说得那么大声,一个接一个,七嘴八舌,情不责众吗?
吴妧无心再和他们演一出苦情戏。
多年嫁高门养成的傲气,让她也不想再配合大家演戏。
“大家在背后又不是说的你,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
胡兰芳脸涨红了,还试图狡辩。
“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你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吧!”
吴妧说完,从白厂长手里接过四合礼,重重地塞进胡兰芳的手里,转身就走。
白厂长一怔,人家主角都摞摊子了,他也不想演了。
于是,他也转身跟着吴妧走了。
“你们,你们别走,快回来!”
胡兰芳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
二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这回倒是挺默契的,走得很快,上了车,不顾胡兰芳在车窗的拍打,开车扬长而去。
胡兰芳气得在后面跳脚大骂。
吴妧先是笑了,然后又哭了。
白厂长这回倒是没有说讽刺的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脸上依旧是板结一块。
吴妧哭了一会,也就消停了。
娘家的面目,她其实心里早就清楚。
只是没想到,母亲真是敲骨吸髓,连她都要卖。
以前在伍家,她没少给娘家好处,各种票、钱,都往娘家扒拉。
伍远航倒也大气,这方面没说过她什么。
那时候,她被娘家捧为上宾,以至于她飘飘然,觉得娘家就是她的依靠,完全忘了,娘家是因为她能供血,才对她那么客气。
伍远航死了,她在娘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甚至沦为给弟弟买媳妇的资本。
她傻呀!
她真是傻!
但大错已经铸成,她一定要再寻一条活路。
她得打动白厂长,不然以后漫长的岁月,她要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