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溪终于忍不住了。
那股火憋了一路，从婚车、从气球、从“公主请上车”一直憋到现在。
此刻终于冲破阀门，全炸出来。
“你知道我这些年带项目有多难吗？你知道花映在汉昌什么处境吗？雷明权当着你的面挖人，你以为只是冲着我来的？
他是在告诉你，你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行，你，在他面前！”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真生气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是聋子。
沈南乔沉了口气：“说完了？”
又是这三个字。
夏梦溪气得想笑。
“说完了，想怎样？”
“说完了，就安静听我说。花映的情况，我这两天已经了解了很多。
没错，在雷明权面前，我的确是个毛头小子。在华闻面前，花映也只是个小不点。
想要改变这一点，我们要做的，就不能是一个项目的成败，不是一个节目的得失。
我们……需要做的，是独属于花映的，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造星工厂！”
夏梦溪苦笑了一下。
造星工厂。
这四个字，太大了。
大到她从入行那天起，就听过无数人在说。大到每个文娱公司都在做梦。大到她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想想而已。
沈南乔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会认为现在说这个太早，太虚，太大。但你可以记着。记着今天我说过这句话。二个月后，半年后，一年后……你再回头看。
有句古话说得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现在不起航，难道每次都要被动防守？
还有，你所说的时间上来不及，那只是局限于以往的手段。而现在……任何人，都有一夜成名的可能！”
夏梦溪嗤了一声：“怎么个一夜成名？我倒想洗耳恭听。”
沈南乔扯起嘴角：“天机不可泄露，你想看，倒是可以的。不过，从现在起，你只需要配合我，出了问题我负责！这第一步嘛，就是帮我联系个熟人……”
夏梦溪眯了眯眼，上下左右审视了沈南乔片刻。
白白净净的脸蛋上，除了笑容，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从容。
那种风轻云淡的神情，让她感觉到沈南乔并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反而像是个四五十的大叔。
真是疯了！
夏梦溪揉了揉眉心，闷闷别过脸，没在开口，默默掏出了手机。
…
汉昌，华闻文娱集团总部大楼。
三十九层，副总办公室。
雷明权靠在真皮座椅里，嘴里叼着烟，脖子夹着话筒，一只手在文件上划拉着签名。
门推开，女秘书扭着小蛮腰进来取文件。雷明权眼皮都没抬，等那抹香水味飘出去，门重新关上，他才把烟拿下来，对着话筒继续回话。
“请董总放心。”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挂着笑，“节目组那边早就安排妥了。这次比赛的前五名，至少有三个是我们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花映那边什么反应？那个叫夏梦溪的，去年可是抢到了第四名。”
“这次他们没机会了。”雷明权把烟灰弹进水晶缸，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们签的那三个歌手，已经被我们截胡了。昨晚刚办完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