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了门,她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阮苏唉了一声,又赶紧折回去拿了雨伞,冲进雨幕里。
今天是铁定要迟到了,阮苏一面走一面在心底哀嚎。阎厉把班级量化分看的很重,若是谁犯了错导致扣分,就要被罚做一个星期的班级卫生。
他们班都是早上值日。吃饭的时间本来就断,等扫完地再去吃饭,就更赶了。
阮苏越想越急,可是着急也没用。雨下的很大,身边一直有车经过。因为这天气不适合骑车,所以估计都是送孩子去上早自习的,速度都很快,停也不停。
阮苏捏紧了伞柄,把书包背到胸前,紧着跑了两步。
正在她忍不住羡慕的时候,旁边忽然停下一辆电动车。她回头,看见陆之鸣一条腿撑着地面,停在她旁边。
还是黑色T恤,白色运动裤被雨打湿,有一片粘在了小腿上。
腿真长,阮苏居然发起了呆。
陆之鸣皱了皱眉,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我没带伞,你给我打伞。”
阮苏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看他头发都湿了,连忙把伞撑到他头顶。
“上来啊。”陆之鸣扭回头,没再看她。
阮苏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后座,连忙用手蹭了蹭,也没擦很干净,就坐上去了。
她很小心地撑着伞,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幸亏陆之鸣没带伞。但又忍不住问:“出门就下雨了,你怎么不拿伞?”
陆之鸣比她还潇洒,回家连书包都不拿。所以阮苏能看见他的后背,全都湿透了,粘在皮肤上,两道肩胛骨特别明显。
“没找到。”陆之鸣眼神暗了暗。
他还没下楼,就听见了雨声。可是找不到雨伞有什么办法?他妈发脾气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往外扔。雨伞架早就空了,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注意到。
阮苏没多想,哦了一声,然后看他头发在滴水,又问:“你身上全打湿了,你等下怎么办?”
这一声,陆之鸣就没有再回答了。
全打湿又怎么样,他反正无所谓。只是想到家里的事,心里很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善心吧?瞧着前面一个穿着橙黄短袖的小姑娘举着一把大黑伞在雨里摇摇晃晃,他就觉得人家挺可怜的。
可怜?
陆之鸣忍不住嘲笑自己,他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阮苏没得到回应,她也不生气,只是用力撑着伞,免得前面的人被雨浇到。
因为下大雨,早上很多人都迟到了。
阮苏又暗自庆幸自己遇见了陆之鸣,不然她今天也会是迟到大军中的一员。
她看了看陆之鸣空空的座位,有些忧虑。刚才一进教室,阮苏就从书包里掏出来纸巾递给他。陆之鸣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出去了,现在早自习都快开始了人还没回来。
换做是她,浑身湿哒哒的,一定要回家换身衣服才行。
阮苏有点坐立不安的时候,陆之鸣回来了。头发还是湿的,但是没有再滴水了。
她悄悄问:“你要不要请假回家换衣服?我把伞借你。”
陆之鸣遥遥头。
大雨带来了降温,阮苏穿着短袖已经有点坐不住了。靠窗的同学开了一条缝,冷风一直飕飕往里灌。阮苏摸了摸手臂,发现自己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雨一直下到中午都没有停,快到放学时,阮苏给他传纸条:你中午怎么回去?
她要挤公交,可以把伞借给陆之鸣。余芸她们这些住校生应该也有多余的伞。
陆之鸣扫了眼纸条,说:“骑车。”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由于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附近几个人都听见了,还转头看他。陆之鸣却跟看不见似的。
阮苏又递纸条:我把伞借你。
“不用。”
阮苏没有再传纸条了,话说成这样,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赶着往上贴的意味。
放学的铃声一响,大家都纷纷往外冲。阮苏看了一眼陆之鸣,纠结都写在了脸上。她还在想,陆之鸣会不会叫她一起走,人家已经大步流星出去了。
阮苏背了书包,提了伞,也赶紧往外跑。越是天气不好,越难挤公交。
结果才出了教室,下了半截楼梯,就在楼梯拐角处看见了靠着墙的陆之鸣。
见她过来,陆之鸣站直了身,朝下走去。
阮苏愣了愣,这是在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