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而且每个地方的土壤成分和气候条件都不一样，紫玉草的活性成分在不同土质里会有明显的差异。
地隆县的土质已经做过多次检测，符合要求，但其他县区的情况我们还没摸底。
种出来效果不好或者功效不稳定，消费者不认账，损失的是全市的声誉。"
秦风这番话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
常龙青的手从桌沿上收了回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脑海里在思考这些话里的分量。
贾鹏鹏站在旁边，手指还搭在合同封面上没有拿开。
他能理解秦风的逻辑，种庄稼要看地，地不行什么种都白搭，更何况这种对品质要求高的东西。
但理解归理解，他的念头还是要比秦风要激进得多。
贾鹏鹏把手从合同上拿开，换了个话题。
"秦风同志，你们这个产品最后做出来叫什么名字？上市的时候总得有个品牌吧？"
"哦，叫紫玉一号和紫玉二号。"秦风回答得轻描淡写。
贾鹏鹏原本还靠在桌沿上，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直接从桌沿上弹直了，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两个调。
"什么？你确定你没说错？"
秦风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看了看贾鹏鹏又看了看常龙青。
"领导，就是这个名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常龙青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贾鹏鹏，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贾鹏鹏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抬手指了指秦风又放下来。
"问题大了！我老婆最近天天跟我念叨，说市面上出了一款面膜效果特别好，就是死活买不到，每次上架就秒空，她在网上蹲了好几天一次都没抢到。她说那东西叫紫玉一号！"
贾鹏鹏喘了口气，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活像一个被老婆念叨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元凶的人。
"你知道她有多能念叨吗？吃饭念睡觉念，还让我帮她想办法去弄两盒！我堂堂一个市长上哪儿给她弄面膜去？你现在告诉我这是你们县的产品？"
秦风坐在那儿听了这么一通，脸上的表情从原来的平静慢慢浮上了一层微妙的笑意。
秦风伸手把桌上那两份合同重新拿起来翻到封面上那行小字，用手指点了点，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贾鹏鹏，声音里带着那种无辜的尾音。
"那个……领导，这个合同您刚才不是看了吗？上面写着呢。"
秦风说话的时候手指点在封面上，那上面确实印着"紫玉一号"几个字，字不大，但清清楚楚。
贾鹏鹏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封面上那行字，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秦风那张无辜的脸，瞬间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来发泄。
他从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让一个下属给堵得如此尴尬，关键人家说的也没错，合同上面写着清清楚楚，你自己刚才看的时候没注意能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