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外屋的旧铁架子,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落在上面,声响脆响震耳,在空荡的院子里来回回荡。
一家人瞬间被惊醒,全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殆尽,心头瞬间攥紧一股寒意。
“什么动静?”父亲声音发颤,连夜搓着手臂,心底的寒意压不住地往上冒。
一家人慌忙披衣起身,举着摇曳的油灯挨个查看。
铁架子稳稳当当立在原地,没有歪斜、没有晃动,架子上空空荡荡,地面干干净净,四周更是看不到半分异常。
院里门窗紧锁,墙头完好无损,夜里无风无雨,根本不可能有杂物掉落。
“刚刚你们都听到了吧?”
张小小吞了一口口水,点点头。
其他人也都点头。
可方才那声铁器撞击的脆响,五人听得真真切切。
一个人可能是做梦,可能是幻听。
但是一家人都听见,那......
四下空空如也,寻不到半分源头,几人心里顿时发毛,后背爬满细密的冷汗。
不敢细想,只能强压恐惧,草草检查一遍门窗,惴惴不安地回了床上。
重新躺下后,屋内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大家也不敢分开睡,而是在一个屋里。
大家不敢闭眼,却又熬不住连日的疲惫,硬撑着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渐渐睡熟。
熟睡的四个人,身上的被褥忽然一沉,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冰凉猛地浸透全身。
“冷!好冷!”张微微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努力睁开眼睛。
慌忙抬手去摸被窝,触手一片冰凉潮湿,水汽沉甸甸地裹在被褥上。整张床的被褥、床单,尽数被冷水浸透,湿得彻底。
可诡异的是——屋顶不漏雨,地面干燥,窗户紧闭,屋内没有任何进水的痕迹。
好好地干被褥,深更半夜,凭空被一重重、说不清来源的冷水彻底打湿。不是局部潮湿,是满满一床,四个人的被窝无一幸免,尽数湿透。
母亲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哆嗦:“这水……这水是哪来的?屋里根本没水啊!”
没有人能回答她。
惊魂未定的一家人慌乱起身,收拾湿冷的被褥,心神早已大乱。
找不出源头、说不通缘由的诡异,最磨人心神,最让人彻底崩溃。
一整夜下来,四口人尽数精神崩溃,眼底青黑浓重,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冷,手脚发软。
几人再也撑不住半分镇定,满脸惊惧,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唯独张小小,明明吓得心脏狂跳、头皮发麻,整夜心神不宁,心底的恐惧早已铺天盖地,却依旧死死咬着牙。
她嘴唇发白,声音发颤,近乎自欺欺人地反复念叨:“新时代……相信科学……没有怪事的……”
可这话,再也稳不住任何人,连她自己,都骗不了了。
“我不管了!我要搬家,就算去睡桥洞也不要再这里住下了!”
张小小的弟弟,张金宝生气地站起身。
他还想活。
才不想继续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