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已经是在明讲何康阳做过的事了,震撼和惊恐直接在众人脑海里刷屏了。
何康阳脸色惨白,手紧紧地扣住腿下的凳子,紧张到一直抠木凳边缘。
顾经闲怎么知道?
时怀说的吗?
可是时怀又怎么知道?
他当时挂断的时候,明明周围没有人在啊!
他的恐慌,
自然就是顾经闲想要的结果。
做了坏事,就要有提心吊胆的准备。
陆柏易扭头过来,看何康阳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侧头,让别人都看好何康阳,不要让何康阳有机会靠近时怀在休息的房间。
何康阳这种行为分明就是想要时怀死啊!
他们两个人不都是时家人吗?怎么这么恶毒啊这个何康阳!大家不约而同地想,也许又是传说中的家产问题?
这回,是大家看何康阳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于是大家都一致地选择默默保护时怀的房间,不让心怀叵测的人有机会再伤害到时怀。
阵营这边突然又来了一个人,是时谦。
他看到大家都齐齐地坐在那里,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去到陆柏易那边,问他拿滑雪服。
他离开前把滑雪服放到陆柏易这边保管了。
现在他要去找时怀,得有滑雪服才行。
陆柏易跷着二郎腿,奇怪地看着他:“可能还会有地震诶,你还有心思滑雪?”
“滑个屁啊!我他妈去救人!”时谦没有心思跟他多废话,“赶紧他妈的给我!别耽误时间了!”
陆柏易一边起身去房间取,一边更纳闷地自言自语。
“嗯?怎么顾经闲刚救了时怀,时谦又要跑出去救人?组团呢这是?”
“你说什么!”时谦赶紧拉住陆柏易,“时怀被救了?”
陆柏易点头:“对啊,顾经闲救的,现在在休息呢。”
“我去看看他!”时谦直接就准备到时怀的房间去,结果却被好几个人一起拦下来。“你们干嘛!!”时谦从得知雪崩的消息到现在,飞飞机飞了四五个小时才到这里,高度紧张和担心已经让他的面容相当疲惫。
他瞪大充血的眼睛,大喊着:“你们他妈拦我干什么啊!有病啊!”
“不行,不能打扰到时怀睡觉。”陆柏易先开口。
现在时怀是社团里的一级保护动物,谁都不能打搅他。
时谦:“……我是他哥!”
刚刚说教顾经闲的那个男生又跳出来了,笑了声:“你不还是何康阳他哥呢?”
时谦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是啊。”
“所以你已经被列入危
险人物了,更加不能靠近时怀。”
时谦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糟糕事:“什么意思?”
男生把顾经闲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坐在一边的何康阳倒是显得比刚刚被顾经闲戳穿时淡定了不少。
他觉得时谦肯定能理解他,他只是按照要求办事而已。
可何康阳完全没想到,时谦听完之后,直接整个人暴起。
时谦单手拎起了何康阳的衣领,力道大到直接将人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何康阳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傻眼地看着时谦急促地喘着气,问他。
“他们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把时怀一个人丢在那里,连救援电话都不打?”
何康阳被时谦这突然暴涨的气势吓得腿都软了。
他一直都是比较怕时谦的,时德明这人看起来有些凶,却没有表面上戴着个斯文眼镜,文质彬彬的时谦来得可怕。
这是他的直觉。
好几次他都看见时德明被时谦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儿子都怕?
何康阳自己也怕,但这并不耽误他鄙夷时德明。
现在,他被揪着领子,摁在墙上问话,他懂了。
有的人,气场天生就是强者。
“说话!”
“我、我……”何康阳这个时候都不敢承认了,抖着一双唇,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