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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炮灰受重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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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晋江独家发表(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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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遗嘱,更不知道时家的计划,以为那段日子只是一段平常的时光。

她不知道时怀遭受绑架后被洗脑催眠,以为时怀那些年的时常崩溃是因为娇气任性。

她不知道时怀眼睁睁看着一切如梦中那样进行,并且死过一次,重来一次后,还是经历了上一次受过的冷暴力,甚至在雪山那里见过第二次的死神。

她只看到了时怀不回家,只看到了时谦伤心的样子,并为此感到唏嘘。

门被出去的宋姨带上。

时谦的脑袋动了动。

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混沌,手脚重得很,跟灌了铅似的。

宋姨打电话给时怀,时怀拒绝后并冷声说“我以后都不会回去给他过生日”的场景和一个看不清,却莫名让他心中大恸的场景。

两个场景交错着,时谦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什么幻境般。

这个幻境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真实,他直觉让他去找人。

可找什么人,他不知道。

这个地方很黑,可给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往前走着,发现自己的鞋有些被雨水打湿,湿黏的感觉透过鞋面浸到了脚趾间,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时谦拧了下眉,想要脱掉鞋子,赤脚算了。

刚弯下腰来,准备拆鞋带,就听见旁边也传来了脚步声。

“含明……”

时谦猛地抬头。

怎么会是小怀的声音?小怀怎么也在这里?

时谦这时也顾不上自己湿透的沉重鞋子了,在听见时怀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

至于为什么要找他,时谦还不知道。

明明那个声音离得这么近,就在前面的不远处的路灯下,他甚至隐约能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可时谦就是跑不过去。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跑,仍然没有摆脱黑暗的束缚,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与那有着光亮的街道仿佛隔着天堑的距离,他无法跨越。

“小怀!”

时谦试图用声音叫时怀过来。

他不清楚自己此刻

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的原因是什么,他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快要震破他的耳朵。

一种非常不安、非常不妙、非常不详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街道的那头,时怀并没有向他走来,也没有回应他,甚至都没有转身看他这边一眼,而是兀自的不知道在和谁通话。

“我……”

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没有盖过时怀的声音,就好像时怀是在他耳边跟他说的,他都能够听到这个“我”未说完的,被打断时的微抖。

是谁?

是谁这样对小怀?

时谦的脑袋都有些混沌了,他努力回想着。

似乎,时怀前一句是喊的“于含明”。

怎么回事?小怀不是早就已经踹掉于含明了么?现在反倒是被顾经闲纠缠着才对。

他的思绪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继续往下想,因为很快就被前面的突发状况打乱了。

时怀的腰微微驮着,像是被什么压倒。

此时,两个黑影从时怀的后面冲上来,两个高大的黑影将时怀紧紧的包围住,密不透风。

时谦目眦欲裂,嘴巴都稍稍打开,雨滴顺着轮廓滑到他的嘴唇,再掉到了他干燥的下半唇上,散开。雨水润湿了时谦的唇,却没能润湿他快瞪得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血丝不知不觉间缠绕住了他漆黑的眼眸,眼白因为惊惧而裸露出了大部分。

他感觉头晕目眩。

小怀、小怀……

刚才还能听见自己喊时怀的声音,现在他却连一丁点的喊叫都出不来了,被全然地堵在了喉咙里,哽咽感和难以言喻的难受感齐齐涌到了时谦的喉结间,酸涩感爬满了他睁大的眼眶里。

那两个黑影很快就离开,而原本直直站在路灯下的时怀,似没了骨头,软倒蜷缩在了路灯座下。

此时,一开始囚困住时谦的无形障碍,也悄然松开。

时谦整个人都崩溃地往前跑去,可抱起来的,却是软烂塌塌的时怀,时怀胸口前还突出了一小节泛着冷光的刀尖。

血液汩汩从伤口处流出来,时谦伸出手想要按住止血,却发现怎么也止不住,猩红的血还是会从他发抖的指缝间

渗出来。

“小怀——!”

时谦眉峰坍塌,嘴巴都控制不住的哆嗦,往常里儒雅的脸孔,此刻悲伤到了极点。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除了小怀二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时怀怎么会死在他的面前?

时谦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一直没有往这是一场梦那边想,而是悲恸得不能自已,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时怀,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为什么啊——

“呜——”

黑暗的空调房中,床上的被单下传来一声难以自抑的哽咽。

可发出声音的主人仍旧没有醒,他发烫的额头,只要有人触碰,都会心惊地缩回手来。

已经是高烧了。

时谦毫无察觉,仍旧在那个梦境里沉溺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甚至,他在哭得正伤心时,场景陡然一转,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怀中的弟弟也消失不见。

他一点都不觉得突兀,甚至隐隐察觉到了这里是哪里。

他冲进一扇门中,泛红的双目死死看着坐在那里的一个警官。

——“是谁杀了小怀?”

他本想这么问,却发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警官。

警官没有回头,而是认真地调查着监控,试图在那个被人故意套上黑布,却不小心露出一点缝隙的监控回放中查找到一丝丝的线索。

这是唯一一个能够找到凶手的方法了。

“还是没有找到?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时谦发现自己终于能开口了,但开口的内容不是他能控制的。

警官回过头来,看着他,摇摇头。

时谦觉得自己快气疯了,他想要破口大骂,骂这些警察是不是光会吃饭不会做事,怎么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

可他骂不出来。

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

这具身体沉默着,走出派出所,堪堪到了阳光底下,就被人从侧面狠狠揍了一拳。

时谦吃痛地往旁边退了好几步,捂住自己发痛的右脸颊,舌头顶了顶,吸了一口冷气。

他吃到了铁锈味。

时谦冷冷看去。

他现

在如同一头正处于暴走状态的凶猛野兽,谁点都能炸,除了时怀。

然而,时怀死在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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