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开始第一题。”仪制司主事说着将手伸入筒中,搅和了一下,抽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展开念道,“研犹有石,岘更无山。姜女既去,孟子不还。打一器物。”
第一个灯谜就稍稍有些难度。
台下许多看热闹的人甚至连谜面都听不懂。
但是仪制司主事话音未落,台上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提笔写下了答案。
待时间到了,揭晓谜底是“砚盖”。
十九个人,竟然全都答对了。
坐在一旁镇场子的仪制司郎中见状对身旁的员外郎道:“看来今年参加猜灯谜的人才很多啊!”
“今年的灯王做得精美,灯谜出的水平也高。
“可以说是近些年来的巅峰了。
“归根结底,还是大人操持得好啊!”
仪制司郎中笑着捋捋胡须,指向台上道:“那咱们可要好生看看了。”
二人说话间,台上已经猜过两道题,淘汰掉了三个人了。
“下一题。”仪制司主事又抽出一道题,“钱玉莲抱石投江,王十朋独守空房,钱安抚为官清正,邹尚书告老还乡。打《千字文》一句。”
这种题对市井百姓来说有些难度,但是对沈承砾和沈承砚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兄弟二人同时提笔写下“节义廉退”四个字。
糖糖坐在沈承硕的肩膀上,比自己上去答题还要紧张。
她一会儿看看二哥,一会儿看看哥哥,感觉自己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看到两个人很快就写出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沈承硕扶着她的胳膊,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状态,在浑身紧绷和骤然放松之间来回切换。
“别紧张,这种程度的灯谜,就算能难得住老四,也难不住你二哥的。”
糖糖闻言胡乱点头,其实根本没注意大哥说了什么。
因为台上的仪制司主事又出新的灯谜了。
“平原君选上客十九人,打一四字成语。”
糖糖的视线瞬间又开始在沈承砾和沈承砚之间来回摇摆。
接连几道与典故相关的灯谜过后,台上很快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沈承砾和沈承砚自然还在。
余下两个人。
一个便是刚才那位华服少年。
一个则是个四十多岁的长髯大叔。
糖糖也越发紧张,抱着沈承硕脑袋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
又一道题过后,四个人全都答对了。
糖糖刚想大喊给二哥和哥哥鼓鼓劲儿,余光却突然瞥见台下不远处,有几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干坏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糖糖却看到那几个人分工合作,有人负责遮挡视线,有人飞快地给一个小孩换了衣服,最后将孩子交给一个不起眼的大娘
大娘立刻抱着孩子就开始往人群外面挤。
眼瞅着人就要跑了,糖糖顾不得多想,立刻指着那边大喊:“有人偷孩子!谁家丢孩子了!”
糖糖已经用尽全力大喊了。
但是周围实在太过喧闹。
除了她身边的人,根本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孩的胡乱喊叫。
倒是台上的沈承砚敏锐地捕捉到了糖糖的声音。
他立刻抬头看向糖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从台上直接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