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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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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初战溃败,七煞守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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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灰烬打在脸上,孙孝义抬手抹了一把,掌心蹭下一层黑灰。金光还在头顶罩着,暖烘烘的,像晒着初春的日头,可脚下的地却是焦的,踩下去一股子烧糊的味儿,混着尸油和草木灰,呛得人喉咙发干。

他没回头,只把右手往后一摆。

赵守一立刻会意,雷符在掌心“啪”地一声炸开蓝光,整个人往前踏了半步,手臂一抡,一道雷弧“轰”地劈进前方塌了半边的箭楼。砖石乱飞,尘土扬起老高,里头没人应声,也没动静。

“清了。”赵守一喘了口粗气,雷法耗得狠,说话都带着点虚。

林清轩站在他侧后,剑没出鞘,但手一直搭在剑柄上,眼睛扫着北坡那片残破的营帐。昨夜火势最猛的地方就在那儿,现在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桩支着破布,风一吹呼啦啦响,像吊死鬼晃荡的腿。

她鼻翼动了动,忽然皱眉:“有味儿。”

吴守朴耳朵一竖,蹲下身,手指按地:“三处不对劲。西边机括上弦,听得见铁簧绷紧的声;北面……有人在哼曲儿,调子歪的,听着不像活人嗓子。”

钱守静已经弯腰在翻一堆灰烬,从里头扒拉出半截断旗,旗面焦了大半,但还能看出个“骨”字残影。他指尖蹭了蹭旗角沾的灰,捻了捻,又凑近鼻尖闻了闻,脸色一沉:“是白骨真人的部旗。尸兵虽散,残咒没消干净,地上还有阴气渗着。”

周守拙靠在块烧裂的石墩上,嘴唇发白,刚才玉印金光下来时他跟着松了口气,可这会儿又强撑着睁眼,咬破指尖在左手掌心画了个小符,指尖刚落,符纸似的光一闪,他闭眼感应片刻,低声道:“东隘、西道、南翼、北坡……都有人影晃,不是巡逻,是蹲着守的。像钉子,卡在路口。”

孙孝义盯着前方三岔口——左边通东隘,山石夹道;右边是西道,横着几道塌了的木栅;正中一条主路,直插中谷,路上堆着巨石,明显是人为堵死的。

他眯了眼。

前半夜他们连破三寨,几乎没遇像样抵抗。鬼幡倒了,毒炉炸了,粮草烧成一片白地,连马厩都塌了半边,十几匹战马饿得啃墙皮,被赵守一顺手雷了两匹当补给。那时他还以为恶人谷真垮了,可眼下这架势,哪是溃不成军?分明是被人拎着脖子掐住命门,一口气没咽下去,反倒缩起身子,露出牙来咬人。

“他们想拖住我们。”孙孝义低声说,声音不大,但六个人都听见了。

赵守一咧嘴,笑得有点狠:“拖?我一雷轰过去,看谁敢露头!”

“轰不得。”钱守静摇头,“西侧机括带毒针,你雷法一激,怕是整片山坡都给你崩下来。北坡那曲儿是销魂真人唱的,听久了心神打飘,林师姐能扛,咱们其他人未必行。”

林清轩冷哼一声:“她那点媚音,哄得了色鬼和尚,哄不了我。”

“可咱们不是一个人。”孙孝义打断她,目光扫过队伍,“后面八百人还跟在后头,没金光护着,一个迷魂阵就能乱了阵脚。”

吴守朴耳朵动了动:“后队离这儿还有半炷香路程,前锋不能再进了。再往前,就是拿命试陷阱。”

孙孝义点头,抬手做了个手势:止步,原地构筑屏障。

赵守一没二话,雷符往地上一拍,蓝光炸开一圈电弧,勉强清出个小圈。林清轩拔剑,在地上划了几道,又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符贴在四角,算是临时结了个小阵。钱守静从空药囊里抠出最后一点辟秽粉,撒在圈外,又捡了块烧焦的木头,在地上画了几个驱邪符号。周守拙靠着石墩,指尖蘸血,在自己胸口补了道护心符,画完手一抖,血线歪了,他骂了句娘,拿袖子擦了重画。

孙孝义站在圈外,望着那堆巨石封死的主路。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

前半夜那一连串胜仗来得太顺——钓仙收百鬼,他们省了对付阴风卒的力气;毒源被毁,赤练真人没了依仗;粮草一烧,敌营内乱抢食,连巡哨都稀了。那时他带着队伍一路突进,几乎没停过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可现在,七煞不跑了。

他们分开了,各自守一处险地,像几根铁钉,硬生生把溃败的局势钉住。铜皮真人守东隘,那是条窄道,他横练硬功,刀砍不动,雷轰不倒,一人就能卡住整条路。铁骨真人锁西道,机关消息是他的老本行,一道木栅后怕是埋了七八种陷坑。血手真人躲在南翼,用血咒催着残兵游荡,专挑落单的下手。销魂真人盘踞北坡,歌声一起,人就容易走神,一脚踏空掉进陷马坑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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