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伟抱着沈青青往后缩了一大步，脸还白着：“你们来吧……我真不行了。”
可他想偷懒，满血复活的沈青青不干啊。
小姑娘挥舞着肉嘟嘟的小胳膊，兴奋地拍他的脸：“小伟！上！快上！”
一边喊，小手一挥，种子落地，眨眼间疯长成带刺的藤蔓，像活了一样精准地刺穿那些骨头架子，一串一串地串起来，跟串糖葫芦似的，白骨渣子“哗啦啦”往下掉。
沈青青还扭头拍着梁伟的脸教学：“看！这样打！快！快打！”
梁伟有气无力地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来。”
沈青青眼睛一亮，又撒出去一把种子，藤蔓自由发挥，只要不伤到自己人，其他随它去。
这些丧尸不难打，但架不住量太大、太磨人。
一群人轮番上阵，硬生生砍了两天，数量才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减少。
这栋楼下面埋了四层，加上地面上的，再加上地下室三层——到底有多少丧尸，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
要不是有沈青青这个移动仓库在，光晶核他们都装不下。
砍完最后一层的时候，白骨堆得已经没地方下脚了。
白森森的骨头渣子铺了满地，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走在冬天的冰碴子上。
就这样，还有最后一道关卡没过。
暂时没了危险，大家也顾不上讲究，随便踢开脚下的骨头，歪七扭八地瘫坐在地上。
叶笙的手还在抖，他抹了把汗湿透的脸，声音都哑了：“不行了不行了……先吃点东西吧，我感觉……我快升天了……”
这种时候谁还管什么环境。
梁伟让沈青青拿出干粮，大家分了分。至于渴了，有水系异能者在，谁也渴不着。
蒋鹤云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片芝麻味的压缩饼干，干巴巴地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突然闷声道：“……想吃梁叔蒸的包子了。”
梁伟正仰头灌饮料，闻言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声音也低了下去：“本来我还不想……你这么一提，我也想我爸了。”
他扭头看向邬刀：“咱们这回弄了不少羊肉吧？回去让我爸给咱们炖羊肉，烙葱油饼吃。”
“这回出来嘴里都淡出鸟了。”
蒋鹤云撇撇嘴：“现在葱都没有。”
梁伟揉了揉怀里沈青青的脑袋，笑了笑：“没葱有咱宝啊。我爸收了葱种子，到时候让她催生，你光吃葱都管够。”
叶笙咂吧咂吧嘴，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大冷天的……喝碗羊汤，最舒坦了……”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笙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声音飘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没人接话。
空气里只剩下压缩饼干被嚼碎的细小声响。
过了很久，邬刀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等这里处理完了……咱们回家。”
这会天都黑了，大家东倒西歪的躺着睡。
陆震华走过来坐在邬刀旁边，“你们的基地，看起来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