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艳红现在已经渡过了危险期,除了没有睁眼外,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看起来和睡着的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而赵少派来的韩小敏、边晓秋俩人,也日夜守护在她身边,钱银杏完全可以不用来,回家好好休息的。
但她却选择了来医院,因为她有种错觉:这儿才是她的家。
所谓家,是指有亲人存在的地方。如果没有亲人,哪怕是皇宫,也不能给人家的感觉。
就像五星级酒店要比家里干净、舒适很多,可再有钱的人,也喜欢在自己家里。
刘艳红受伤昏迷不醒后,她原先负责的南部山区跑马场工作,就只能由钱银杏亲自来抓了。
本来,要处理集团其他业务,钱银杏就已经够忙的了,刘艳红这一倒下,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她身上,使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累。
她累,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最重要的还是精神。现在她已经知道,她错怪了赵少,她亲手把关心她的人,推了出去。
虽说赵少好像根本没有责怪她,也派人前来守护刘艳红,但钱银杏能明确感受到,赵少和她已经很疏远了。
这,就是所谓的身心疲惫,钱银杏的身体和精神上,都已经被压弯,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溃。
无奈之下,钱银杏只好大力培养杨承恩,让他负责跑马场那边的工作,毕竟他是她的表哥,还算是她信任的人。
夜色,随着街灯的亮起,已经慢慢来临,在外面小饭店内草草吃过饭的钱银杏,出现在了病房中。
正守候着刘艳红的韩小敏,边晓秋俩人,看到她进来后,都站了起来。
经过几天的接触,钱银杏和她们算是比较熟悉了。
“钱总,你来了。”韩小敏笑着打了个招呼。
钱银杏嗯了一声,看向了刘艳红,低声问:“刘艳红今天有什么特别表现没有?”
钱银杏所说的特别表现,就是渴望刘艳红的手指能动一下,或者来个大喘气什么的,这都是昏迷不醒的人即将醒来的预兆。
韩小敏摇了摇头。她也希望刘艳红能早点醒来,没有谁愿意总呆在医院伺候人的。
“哦,我知道了,那你们先去吃饭吧。”虽说这个结果早就在钱银杏的预料之中,但她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失望。
韩小敏俩人都明白钱银杏现在心中的感受,互相对望了一眼走了出去。
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钱银杏拿起了刘艳红被单外面的右手。
刘艳红的右手,依然那样滑腻、红润,但却有些凉,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冰凉那样。
“唉,刘艳红,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钱银杏握着刘艳红的手,低低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现在心里很怕,真的很怕你就这样走了。
爸走了,海伯走了……赵少,也被我亲手推开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知道吗,我很孤独,有很多话想对人说,但却不知道去找谁说。”
笑了笑,钱银杏继续自言自语:“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当初我实在不该那样对赵少的。我能看得出,他是那样的在乎我,可我却狠狠伤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