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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狱中通信:通过律师传递纸条(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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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立刻接上话头,开始从专业角度分析国际司法协助的难点和可能性。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完全是正常的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案情交流。

林晚在桌下的手,借着桌面和身体的遮挡,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刮擦着那片区域。很慢,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纸张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厚一点,也稍脆一点。随着她的刮擦,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粉末感。她不敢确定是否破坏了上面的信息,但现在只能冒险。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林晚觉得差不多了,才将手从桌上移开,重新拿起那页纸,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秦律师,我觉得这里关于证据关联性的论述,还可以更加强调一下……”她指着文件的另一处,与秦墨讨论起来。

整个会见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枯燥的法律程序和证据问题。临走时,秦墨收回文件夹,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保重身体,我会再来看你。记住,相信法律,也相信你的律师。”

“我会的,谢谢秦律师。”林晚点头,目送秦墨离开。

回到监室,林晚的心跳仍未完全平复。她手里空空如也,那页可疑的纸已经被秦墨带走。但她的指尖,在桌下刮擦时,似乎沾到了一点极微小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纸屑或粉末。她不敢立刻查看,一直等到晚上熄灯后,才借着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将手指凑到眼前。

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用另一只手指的指尖,轻轻捻了捻那只手指的指腹,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颗粒状的触感,与皮肤的感觉不同。是了,那层覆盖的、带有信息的薄膜被她刮下了一点点。

可是,这么一点微尘般的碎屑,能有什么信息?林晚蹙眉。除非……信息本身就是用微雕或微孔技术,以极小的单位承载的,需要特殊方式解读?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和苏瑾、陆沉舟还是少年时,曾玩过的一种游戏。苏瑾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种特殊的荧光粉末,用极细的笔蘸着,在纸上写下肉眼看不见的字,然后用紫光灯一照,字迹就会显现。难道……

不,这里不可能有紫光灯。而且那粉末似乎也不是荧光材料。那会是什么?

林晚将沾了碎屑的指尖凑到鼻子前,极其轻微地嗅了嗅。有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化学气味,有点像……淀粉?或者是某种可食用的、遇水或唾液会发生变化的物质?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同室的人都已睡熟,鼾声此起彼伏。她极其缓慢、小心地,将那只手指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舌尖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点咸味的涩感,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信息流的细微刺激感,瞬间冲上大脑。不是味觉传递的信息,更像是某种神经性的条件反射,或者说,是阿九留在她潜意识里的、只有特定触发条件才能激活的密码片段!

是信息素!或者说,是经过阿九特殊处理的、带有生物化学编码的微胶囊物质!阿九在生物黑客和神经接口领域有极深的研究,她一定开发了某种可以通过微量摄入、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传递简单信息的技术!苏瑾将这种技术用在了这里!

林晚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激动,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瞬间涌入脑海的、杂乱无章又似乎有所指向的“感觉”。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认知”,一种“知道”。

她“知道”了:

1. 苏瑾和阿九已经初步定位了“SH”和财务造假的部分源头,证据指向欧洲某服务器和几个可疑的金融中介,但需要时间深入挖掘和固定证据。

2. 瑞士对“Ventus”的调查因政治压力受阻,但韦伯出于自保,暗中提供了部分不涉及瑞士核心利益的可疑资金流向线索,已通过安全渠道交给苏瑾。

3. “母亲”在国内的舆论操纵网络出现短暂波动,疑似某个关键节点人物因其他案件被调查,苏瑾正试图利用这个窗口期,通过可信渠道,向上递交关于“隐门”操控舆论、构陷陆沉舟的部分证据和分析报告。

4. 陆沉舟身体状况基本稳定,但医疗监控极其严格,外界无法接触。他的律师团队正从“证监会立案程序瑕疵”和“证据合法性”角度发起法律挑战,但阻力巨大。

5. 最重要的一条:阿九通过分析之前苏瑾母亲被绑架时绑匪使用的通讯中继,反向追踪到一个位于东南亚的加密通信服务商,该服务商与“隐门”有长期合作,且保留部分通信日志(为自保)。阿九正在尝试匿名攻破其备份服务器,获取可能涉及“母亲”或“隐门”高层直接指令的通信记录。这是目前最有希望获得“硬证据”的突破口。但风险极高,一旦被察觉,该线索将立即中断。

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清晰的“认知”烙印在林晚的脑海。她的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粉末,也在唾液中溶解殆尽,再无痕迹。

林晚躺在黑暗中,心脏狂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苏瑾和阿九,竟然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这简直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常规的通信渠道必然被严密监控,只有这种基于生物化学和神经感应的、几乎无法被检测和拦截的方式,才有可能穿透封锁。

但这也意味着,信息的传递是单向的,且容量极其有限,只能传递最核心的、提纲挈领的情报。而且,这种方式对秦墨的要求极高,她必须准确地将含有信息素的“载体”带进来,并以极其隐蔽的方式交给林晚。刚才那页纸上的覆盖层,恐怕就是载体。秦墨用手指按压暗示,林晚刮擦后无意间摄入,整个过程自然得如同意外,几乎不可能被监控发现。

苏瑾和阿九在外面,竟然取得了如此关键的进展!尤其是阿九追踪到东南亚加密通信服务商的线索,这简直是黑暗中透出的一线曙光!如果真能拿到“母亲”或“隐门”高层直接下令构陷陆沉舟、伪造证据的通信记录,那将是决定性的翻盘证据!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忧虑。阿九的行动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不仅线索中断,还可能暴露她自己和苏瑾。国内的舆论窗口期转瞬即逝,苏瑾向上递交材料的渠道是否可靠?能起到多大作用?陆沉舟的身体……她能做的,依然太少。

但至少,她不再是与世隔绝。她知道了外面的战况,知道了希望所在,知道了她的丈夫、妹妹、战友们正在为了她和沉舟的自由与清白,在另一个战场上拼死搏杀。

她不能只是等待。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在这囚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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