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又是经过三天两夜,终于要到京市了。
而这一路上,大家喝的水都是林清月空间里的井水,所以大家的精神头都很足。
刘姨伸了伸懒腰,活动了几下坐得发僵的腿脚,看着靠在铺上、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的霍靖华,忍不住说道:“小霍,都说坐这么久的火车,好人都能坐出问题来。”
“可我怎么见你一个重伤员,这两天脸上反倒变好了?而且那精神也比我们的都好。”
霍靖华正靠着枕头半坐着,闻言轻咳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带着点罕见的笑意:“刘姨,这两天虽然在车上,但咱们坐的可是软卧啊。”
“而且我这两天吃了睡,睡醒又接着吃,你们都差不多是把我当猪在养了。”
“如果我再精神不好起来,那岂不是对不住你们这么精心的照顾了。”
他声音不大,但已经比刚上车时清亮了不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每说一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
刘姨听他这么一说,笑得眼睛都弯了,拍着大腿道:“那你可得多吃点!等到了京市,刘姨再给你炖只老母鸡,好好补一补。”
“这身子骨啊,就得靠吃回来。”
林清月听了笑着接话:“刘姨,您再这么喂下去,等霍大哥伤好了,怕是得先加练两个月的负重跑了。”
霍靖华却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自己的双腿上,那两条腿被薄毯盖着,从上车起就没怎么挪动过。
他伸出右手,在膝盖上方轻轻按了按,又收了回来,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只怕我以后,再也没机会负重跑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车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车轮碾过轨缝的咣当声格外清楚,一下一下,像砸在人心口上。
“谁说没机会的?”沈澈忙从上铺探出头,语气又急又坚定,“霍大哥,你可别忘了,之前我的腿也是受了重伤的,现在不是一样好好的?”
霍靖华抬头看他,“我知道,但我心里很清楚,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澈赶忙接话,“还不都是腿受伤,到时候我进山给你去找专治伤筋动骨的药材,保管比你们那军区医院开的药还管用。”
钟叔也在一旁连忙安慰:“就是啊!咱们先不急,把身上其他伤养好,腿慢慢再治。”
“你还年轻,底子好,只要肯下功夫,哪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刘姨更是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走到霍靖华跟前,弯腰拍着他的手背,“小霍,听刘姨一句,这病啊伤啊,最怕就是人自己先垮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你要知道,霍老爷子他们肯定也知道了你的情况。”
“你要是真的一蹶不振,倒下去了,那不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那些人可都睁着眼等着看呢。”
霍靖华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