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山拿起电话看了看,然后皱眉不悦:“你已经很久没有关心我和你奶奶。
难得打个电话到老宅就是质问?
从小到大教你的规矩呢?”
若是以前,贺忱洲会改变自己的语气,尽量克制尊敬。
但此时此刻,他心里惦记着孟韫。
“两年前是您答应过,贺时屿这辈子不会再回国。”
贺砚山半开玩笑:“忱洲,你从政这么久,应该知道唯一不可变的就是变化。”
贺忱洲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您确定?
那事情如果变得不可控制,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贺忱洲径直挂断了电话。
留下贺砚山站在原地发呆。
贺老夫人披着睡袍靠在门上:“老二的电话?”
贺砚山重重撂下电话:“越来越没规矩,也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贺老夫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小心气伤了身子。”
她扶着贺老先生到边上坐下:“我之前就猜到老二会因为贺时屿回来的事情发火。
这才几天,他消息果然灵通。”
贺砚山脸色愠怒:“时屿是我们贺家的老幺,难道一辈子流落在外头?
就算他自己愿意,我这个做爷爷的也不答应。”
“可是忱洲也最恼恨时屿,这样会不会搞得你们祖孙之间有隔阂?”
您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贺砚山有点尴尬,是理亏的意思。
但他又怎会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梗着脖子道:“我们祖孙之间早几有隔阂了。
因为这个孟韫,他几次三番跟我作对,白白浪费自己的婚姻。
混不自知!”
贺老夫人提醒他:“你反对也没用,人家照样娶照样关心孟韫。
但也不可否认这群三代子弟中,只有忱洲是最受上头喜欢的。
身份正,办事靠谱,想法也多。”
贺砚山语气幽幽:“那是外面的人不知道云川的实力贺能力。
云川回国这段时间,我发觉他是个人才。
把贺氏搞得有模有样,每周五都会回来陪我们用完餐。
贺老夫人停止垂肩的动作:“说起他,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输。”
“什么事”
贺老夫人没急着接话,先缓缓坐到贺砚山对面,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她抬眼看了看老伴的脸色,才慢慢说:“昨天一早我去医院配降压药,在取药窗口排队的时候碰上了周太太。”
贺砚山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周太太?
周若纤的母亲?”
“对,就她。”
贺老夫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一看见我,远远就迎过来,二话不说先给我鞠了一躬,嘴里连声道歉,说什么‘我们家若纤不懂事,给云川添麻烦了,还望您和老爷子别往心里去’。”
贺砚山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跟你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