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路明妃趴在诺诺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时不时关注一下诺诺的动作，就像一只蹲在主人手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尾巴的猫咪。
诺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开着路明妃看不懂的界面，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映在她瞳孔里。
过了大概两分钟，诺诺取下耳机，摇了摇头。
“果然没那么简单。”
路明妃立刻凑过去：“怎么样怎么样师姐？有追踪到信号吗？”
“芬格尔说追踪到的信号在加拿大。”
“加拿大？”路明妃愣了一下，接着脑子一抽地提出了一个可能性，“那他有没有可能人真在加拿大呢？”
“不可能。”诺诺摇摇头。
“藏骸之井打开只是时间问题，”诺诺说，“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在日本。”
她把耳机放在桌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你想啊，要是你筹谋了二十多年的事情马上就要完成，你会在这时候离开吗？”
“那肯定不会。”
开玩笑，追了二十多年的番终于要大结局了，结果你在播出前五分钟跑去洗澡？这他妈跟在真爱婚礼上逃婚有什么区别。
“所以信号在加拿大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用了跳板。”
诺诺往后靠了靠，手指敲着桌面：“看来现在只有等晚上去唐招提寺了。我会联系校长，让他派专员在附近埋伏。”
她撇了撇嘴，又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路明妃，语焉不详道：“蛇岐八家的人现在都靠不上。”
路明妃点点头表示理解。
蛇岐八家这会儿内部正忙着互相甩锅，源稚生那边大概已经焦头烂额到连吃拉面的时间都没有了，指望他们配合行动，还不如指望路鸣泽哪天突然洗心革面去当慈善家。
别说帮忙了，他们现在不投敌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过路明妃有点想不通，歪了歪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蛇岐八家在打内战靠不上我能理解，但学院就这么无偿帮忙吗？校董会同意？”
诺诺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难以言喻。
“校长告诉我，”她压低了声音，“这次来日本，除了处理蛇岐八家的问题之外，校董会还给他们下了S级绝密任务——他们想得到龙王的龙骨十字。”
路明妃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三厘米。
她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准备捂耳朵的架势：“我能当我没听到吗？”
“很遗憾，不能。”
诺诺的语气轻描淡写：“因为校长知道我迟早能用你的权限查到，所以干脆直接告诉我了。”
路明妃整个人僵住了。
她转过头，用一种被队友背刺的表情看着诺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话来：“为什么师姐你能这么坦然地说你偷偷用权限查绝密任务的事情啊？”
然后她悲愤地提高了音量：“甚至还是用我的权限！”
诺诺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大概在校长眼里，”她说，“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路明妃警觉地眯起眼：“什么关系？”
“不能一起下潜的关系。”
路明妃的表情瞬间垮了。
三峡水库。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她跟诺诺申请了不知道多少次组队搭档，结果学校的答复永远是“驳回”“驳回”“驳回”，跟中了无限月读似的，每次都是同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