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梅的老爹放下了筷子,沉沉出了口气。
厨房里的三人,都放下了筷子,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冰箱里还有一些饺子。
本来留着明天给孩子做早餐的。
晚一点,你下一锅,端着给大伟送去。
就说,给他做的宵夜。
然后看看他什么反应。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今晚我们家请客,你送过去,都能起到积极作用。”
听老爸这么一说,秦红梅心里算是有了些方向:“诶,记着了。”
秦红梅老母插话道:“红梅,你要不要再去问一下茂才?”
“问过了,一问就说我不要多事,就是不让我叫大伟嘞。”
她爸爸点上烟,也是满脸愁云:“那就按着吴茂才的意思吧。
这男人之间相处啊,负责着呢。
我们不是局中人,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吴茂才这人办事小心,足智多谋,应该错不了。
我们说多了,弄不好还打乱了他的节奏,适得其反。
所以,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红梅你做好你的夫人公关。
现在你已经是陈守仁、张桂芬的干女儿。
也就是陈大伟的干姐姐。
真有那么一天,吴茂才过了火,看你面子,大伟也会网开一面。”
秦红梅很听话的点头应下。
外头。
餐桌上。
众人已经喝了好几轮。
教育局老陈干脆脱了衬衫,穿个白背心,跟旁边的政协老肖划起了拳。
郑治国拉拉赵魁的手:“来老弟。”
他拉开架势,也要跟赵魁划拳。
赵魁尴尬摆手:“我不懂啊。”
郑治国擦擦鼻子,有些不悦,转头看向老吴:“吴大主任,你这师哥不行啊。
咋划拳都不教给赵主任呢?
他不会,那咱们来。”
吴茂才一杯酒下肚:“是我的错。
我干一杯赔罪。
来郑局!
哥俩好啊!”
大家各玩各的,声音很大。
赵魁很害怕,楼上的陈县长听到了走下来,那会有多尴尬?
陈县长会不会很伤心?
而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大伟的立场上去思考。
一餐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众人终于要散了。
吴茂才送大家下楼。
折返回来。
吴茂才把赵魁喊到了书房里,师兄弟一起泡茶。
“你刚才,好像不咋高兴啊?”吴茂才红着脸,似笑非笑的给赵魁倒茶。
“没,没有啊。”
“有,你全程都没咋说话,我们不找你说话,你就不主动说,也不主动向人敬酒,你有心事。”
赵魁摆弄着杯子,不言语,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吴茂才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其实,今晚的宴席,是吴茂才对赵魁的一次考验。
说是给他庆祝,实则,是看赵魁跟他是不是一条心。
突然把赵魁放在一个交际场合中,然后观察赵魁的反应。
要是赵魁跟吴茂才一条心,那么赵魁就会处处顾着吴茂才的面子,会配合吴茂才招呼好今晚的宾客们。
然而赵魁没有。
赵魁的心事写在了脸上,他的脸色告诉大家,他不喜欢今晚的酒局。
这让吴茂才很没有面子,也让吴茂才有些寒心。
今晚这局面,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干部,很明显就是吴茂才的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