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明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的。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五点整。窗外天还没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微光,城市的清晨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把林淑美搭在他胸口的手臂挪开,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他用冷水泼了几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还有几根血丝,但精神还算振作。他刷完牙,洗了脸,换上昨晚林淑美给他买的那身新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背包,正准备出门,一转身,却看见林淑美已经爬了起来,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赤着脚站在地毯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她走过来,没有说话,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抱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又整了整他的衣领,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感受着这美人儿的温柔,苏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脚底像是粘在了地毯上,都有些不太想离开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松开了她,转身推开房门,大步朝电梯走去。
他出了酒店,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先是赶到昨天停摩托车的地方,那辆崭新的本田摩托车还孤零零地靠在电线杆旁边,座椅上沾了一层露水。他跨上车,拧动钥匙,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响亮。他戴上头盔,油门一拧,摩托车窜了出去,穿过还在沉睡的街道,穿过菜市场门口刚摆出来的早点摊,穿过晨雾弥漫的巷子,直奔明娟家中。
六点整,他准时赶到了明娟家楼下。摩托车还没熄火,就看见侯博士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着了。他换好了一身行头,米色速干裤,军绿色防晒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渔夫帽,脚上蹬着一双涉水鞋,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渔具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折叠椅和一根长竿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跟平时里西装革履的斯文模样判若两人,倒像个专业的钓鱼佬。
侯博士看见苏明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拐进院子,抬手看了看表,笑了:“六点整,一分不差。年轻人守时,不错。”
他走到苏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走吧,上车。我车就停在前头,你把摩托车锁这儿,坐我的车去。鸡西山路不好走,你那摩托车骑过去,估计半路就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