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最终因失血过多,死在了偏院。
亲眼目睹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沈眉妩大受刺激,当晚便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魇之中。
原来,好孕系统的防御机制再强大,也只能保护她的肉体免受伤害,却根本无法避免她直面生死血腥所带来的精神创伤。
在漫长而混沌的梦境里,那些丢失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过往的点点滴滴渐渐在脑海中拼凑完整。
她想起了自己失忆前的一切,也清晰地记起了那段和姜姝形同姐妹的日子。
那时的姜姝无意争宠,从不讨好萧时隽,倒是一心一意围着她转,待她极好。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为了一个太子妃之位,就要将她置于死地?
沈眉妩是哭着醒来的。
睁眼便对上了萧时隽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
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道:“你哭了一夜,哭了睡,睡了又哭。孤知道姜侧妃死在你面前,给了你极大的刺激。可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不必这般自责。”
在旁人看来,姜姝是自己握着簪子扎进脖颈的,都以为她是自行了断。
沈眉妩眼眶通红,哽咽道:“殿下,姜侧妃根本不是自杀,她那一簪子本是要刺死我的。是系统保护了我,反弹了她的攻击。我只是想不明白,从前我们俩关系那般好,她为何会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般恨我?”
萧时隽的神色并未显出多少意外:“从前她对你好,并非本心。她曾被二弟下了蛊,待你如姐妹,应当全是受了二弟的操控与指使。”
“她竟被二殿下下了蛊?!”沈眉妩瞬间惊呆了,回想起姜姝前后态度的不同,不禁喃喃自语,“所以,她从前待我好,压根不是出自本意,而是受了蛊虫的牵制?后来二殿下殉国,母蛊随之死亡,她体内的子蛊也就失去了效力,这才彻底暴露出本性?”
萧时隽点头,默认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沈眉妩心头一震,一时五味杂陈。
原来,南疆蛊虫的效力竟如此霸道,大到能完全篡改一个人的心智,让她心甘情愿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思及此,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了萧时隽的衣袖:“殿下,我怀疑和风也中了蛊!”
“此话怎讲?”萧时隽神色一凛。
沈眉妩眉头紧锁,细细分析道:“我在梦里想起了被三殿下囚禁时的许多细节。总觉得和风对三殿下的爱慕十分蹊跷。女人爱一个男人,本能地会生出妒忌,想要独占对方。可她身为三殿下的人,面对三殿下对我那般执着,非但不吃醋,反而显得极其大方,甚至可以说爱得极其……盲目。只要三殿下高兴,她甚至愿意委屈自己,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萧时隽闻言,眼眸中冷意翻涌:“听你这般描述,她应当是中了‘情蛊’。”
“若真中了情蛊,应当如何解?”沈眉妩急切追问。
如今和风跟着他们回了东宫,若依旧被萧时凌用情蛊操纵,必定后患无穷。
“解不了。”萧时隽语气凝重,“二弟曾说过,情蛊霸道无解,唯有等到其中一个宿主彻底死了,这蛊才能解开。”
沈眉妩神色晦暗。
当初,萧时凌为何要给和风下情蛊?
难道,仅仅是为了利用她?
——
西域,萧时凌的外祖父——前林国公林老爷子与其两位舅父,听闻大周军队在南疆大获全胜,原本蠢蠢欲动的夺位之心,不由平添了几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