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鹤知年孕反

叶枕书在院子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饭是招财饿得不行厚着脸皮进来做的。

她没想到招财还会做饭,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招财本来还想帮她打下手,叶枕书拒绝了,这么大一副壁画,不容任何闪失。

他没事干,吃了饭便在院子里整理花花草草。

叶枕书没拦他,便在院子里开始绷布,绷布费力,她做做停停,折腾了许久才钉了一半。

她喝了口水,手背拂过耳边掉下的碎发。

刚触及,便碰上一个炙热的大掌。

她正想往后瞧,身后的人语气温润:“别动。”

她缓缓放下杯子,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温热的气息紧贴着她,冷冽的雪松香和浓厚的酒气弥漫。

鹤知年小心翼翼摞起她的青丝,将发圈取了下来,重新给她扎上。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但给叶枕书扎头发似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轻点儿~”

那只臭鹦鹉站在吊着的氛围灯上,不停地嚷嚷。

叶枕书:“……”

可真是只好鸟!

鹤知年刚下完头发,收回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瞥了一眼鹦鹉。

他没问,也没说,静静地退到一旁,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神游般看着她。

叶枕书也没吭声,继续把剩下的钉好。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还在不停地叫着,鹤知年拧眉,拿起桌面上一个真空包装的面包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

鹦鹉惊叫一声,飞走了,商砚辞这个人的名字也就没再出现过。

“聒噪!”

鹤知年喃喃抱怨,心情差到极点。

今天下午看见叶枕书和商砚辞有说有笑下山,心中便不悦,这只臭鸟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还敢乱叫,今晚就拔了它的毛!

也不知道这话是学谁的!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叶枕书趴在他身下那晚,也曾这么叫他的……

他拧着眉,眉心蹙得愈发紧。

一旁的叶枕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喝醉了,竟然对一只鸟儿发脾气……

叶枕书将最后一颗钉子钉好,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手撑着额头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洗了手,在柜子上将医药箱取了下来,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受了力,此时已经有丝丝血丝渗出纱布上。

叶枕书蹙眉,轻轻用剪刀剪开,一圈一圈解开,替他消毒上药。

她动作缓慢娴熟。

以前叶建安也时常带伤回来,苏若婷给他上药时,叶枕书总会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打情骂俏。

她突然觉得跟此刻有些相像。

叶枕书猝然抬眸看向鹤知年。

用手撑着太阳穴的鹤知年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在叶枕书看向他时,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偷偷看她的眼神。

“……”他神色带着些许慌张,挤出几个字:“你弄疼我了……”

“……”

她已经够轻了。

这个男人这么怕疼?

可刚才却捕捉到他眸色的缱绻。

他那嘴角勾起的几不可查的笑意虽浅却也被她看见了。

“谁让你自己不爱惜……”叶枕书喃喃生气。

她能想到刚才应该是给她扎头发时绷到了。

叶枕书起身将桌上的药箱收拾好,收拾到半,鹤知年将她勾入怀里。

她惊呼一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丫头,疼疼我……”

“……”

鹤知年又要发酒疯了。

叶枕书眸色沉了沉,从他怀里缓缓抽出身来。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空落落的五指缩了缩。

“你越界了……”叶枕书拎起医药箱,朝院子里的招财叫了声,“招财,送你先生回去。”

“……”招财怔愣,挠了挠头。

她放好医药箱,“送他回去。”

“他不听我的话。”招财比划。

“不送他走,那你也别来了。”

“……太太,他会翻墙,我拦不住。”招财委屈,“他喝醉了还会打人,我被打过……”

鹤知年看着招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会打人。

但鹤知年要是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叶枕书回眸看了他一眼,鹤知年好像醉的不行,靠在沙发傻愣着看她。

看来他酒品不太行……

“行吧,回家。”叶枕书只好妥协,放下手头的工作。

还别说,招财还是挺精明的。

招财:“太太,你带他,他不让我带……”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时,鹤知年正一脸嫌弃地盯着招财。

叶枕书蹙眉抿唇,将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

他就坐在那儿,清冷的目光从招财身上移走到叶枕书身上时,周身裹着一层温软的光。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不忍心。

她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沉着脸走了过去,俯身牵起他那只炙热的大掌。

叶枕书甚至没用什么力,鹤知年就这么跟着她起了身,柔软无力地跟在她身旁。

招财挠挠头,先行走了出去。

上了车,招财急忙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坐在靠窗旁,和鹤知年隔着楚河汉界。

她望着窗外,手自觉地抚摸着那手串,似乎这样能让人心安些。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回到庄园,阿姨已经提前煮好醒酒汤。

只是他依旧不想喝,最后还是叶枕书端过去逼他喝下去的。

“喝不喝,不喝打你!”叶枕书说完便将手举了起来。

“……”鹤知年不敢对上她的神色,捧着醒酒汤,拧着眉,一口气喝完。

叶枕书收回碗,拿着纸巾粗鲁地在他唇上擦了擦。

一旁的阿姨笑笑。

她没好气地坐到餐厅,吃着让阿姨给她准备的宵夜。

鹤知年也就瞥了一眼,便慌忙起身跑进洗手间。

“……”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吃着。

阿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说男人要是足够爱,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便会生起孕反的心理。

先生虽然话不多,但对太太还是挺上心的。

去年后院他亲自种下的牡丹,今年都开始发芽了。”

叶枕书嘴里吃着甜点,听见阿姨絮絮叨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目光便投到洗手间的位置。

确定这不是鹤知年喝醉?

她脑子闪过这几天自己在吃东西时鹤知年不合时宜的干呕。

那时他也没喝醉啊……

鹤知年孕反?

还真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