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他的权利

叶枕书喝了水,靠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摸一下么?”他轻声问。

“当,当然可以……”

这可是他的孩子。

叶枕书见他斟酌好一会儿,便拉着他的手,轻轻敷在她小腹上。

鹤知年心也一紧,呼吸也跟着紧了些。

他轻轻摩挲,微微抬眸看她,“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鹤知年没知道之前她还有些反胃,可当他知道后,这孕反好像转移到了鹤知年身上去了。

她没什么感觉,能吃能睡,这两个小家伙也还小,没折腾她。

“我想听听。”鹤知年摩挲着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望向她,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叶枕书微微颔首,“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鹤知年有权利去做任何事。

只是他不确定叶枕书的心意。

他见过她的崩溃。

那包里的离婚协议是她的选择。

他轻声问:“那是不是下次我想摸,也可以不用问?”

“……嗯。”

鹤知年见她没有反对,他便俯下身,虚虚地搂着她,侧耳倾听着。

俯下身,他便闻到叶枕书时常擦的身体乳的淡淡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微微勾起唇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靠近她了。

鹤知年不禁蹭了蹭,耳边便响起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枕书垂首,看着他那浓密的头发。

其实,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的。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叶建安要是知道,他肯定也很开心。

许久,鹤知年才缓缓起身,“去看看。”

“看什么?”

“看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鹤知年拿起她一旁的包包,拎在手中。

叶枕书看着他西装革履,左手拎着她的包,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是我起身太快,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鹤知年没等她回应,右手便伸了过去。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着他还裹着纱布的大掌,轻轻地放了上去。

鹤知年再次牵上她的手。

可他心里却带着一丝难过。

叶枕书要是生完孩子,待孩子满周岁,她拿到院子便会离开。

现在的她总感觉是在极力讨好眼前这个恶魔,这个拿院子威胁她的恶魔。

她在他面前如履薄冰,过得小心翼翼,又回到了之前那一个乖乖的模样。

懂事得让人心疼。

去医院的路上,是张亦扬开的车。

叶枕书望着窗外,却在窗上的倒影看到鹤知年一直望向自己的身影。

鹤知年似乎也感受到叶枕书的目光,便微微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叶枕书也将望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剥夺你的权利。”

他点头。

车子停在医院,鹤知年带着她做了检查。

还好,一切正常。

“应该是饿了。”叶枕书声音细微。

鹤知年这才想起,他俩连饭都没吃。

是他太紧张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便来到了天水居。

叶枕书饿得慌,坐下来时眼神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一顿:“不用等我,想吃就吃。”

“我吃了,你会不会还吐?”

“……”他眸色怔愣,看来回去两天不能好好吃饭了,他无所谓地说:“吃吧,不用管我。”

叶枕书点头,拿起筷子时还注视着他。

“我出去一会儿,你先吃。”鹤知年拧着眉,起身便走了出去。

叶枕书都没来得及回应,门已经被关上了。

鹤知年现在是味儿都闻不了,更别说看她吃饭了。

孕吐还挺惨的。

叶枕书也迅速吃饱,正想吃去找他时,开门便见他倚在一旁。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厮磨。

“我吃饱了。”叶枕书先打破的尴尬,“你进去吃点儿?”

她话刚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好。”可他并不想这样,他想让叶枕书陪着。

但他没好意思开口。

鹤知年回包间里吃饭后,叶枕书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这里她碰上了同样过来吃饭的陆源。

“陆叔叔。”

她正好也想找陆源问个明白,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陆源也注意到了叶枕书,两人默契地朝对方走去,在大厅的椅子上相约而坐。

陆源笑着看她,叶枕书脸颊红润,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瘦瘦小小,看来鹤知年将她养得挺好。

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要去叔叔家吃汤圆?”

叶枕书笑笑,朝包间看了一眼,“等会儿跟他回去。”

陆源点头。

又见她目光干净又明亮,眼帘轻抬看他,“我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陆源也不愿提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叶枕书的意思。

“我是说,当时的事情。”叶枕书。

“……”陆源倏然愣住。

叶枕书微微垂帘,“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陆源笑笑,“先不说当时的情况,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源也是年前在新湾区开业时,看到鹤知年和领导们同出入,他才知道鹤知年的身份。

又见年会照片流出,叶枕书的那件外套成了热门话题。

鹤知年这种家世的人,叶枕书嫁过去肯定不会差。

“他对我挺好的。”

她心沉了沉,那天她在气头上提的离婚,鹤知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大概是真的冲她报恩去的。

她后悔了。

不该在气头上说那些话的。

“你喜欢就好了,这不正好?”陆源松了一口气。

真生怕叶枕书是因为院子和婚书的事情将就。

陆源语重心长:“之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就不要再拿出来伤神了,老叶要是知道你过得好,他也会安心。

说实在,刚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教练,确实配不上你。”

叶枕书见他不愿提起,她也就放弃了追究。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陆源突然问了一句。

“啊?”叶枕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难住。

“该不会是连婚礼都不打算办吧?”

“……办,肯定办……”她带着些许心虚。

她都跟鹤知年提离婚了,鹤知年也答应了,婚礼,还有必要么?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陆源笑笑。

两人刚结束话题分开,鹤知年便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叶枕书看了看他。

鹤知年没吭声,手里提着她的包,“回家。”

他应该是吃不下,不然也不会是这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