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1章 鹤知年是个老男人

鹤知年来到院子,叶枕书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还没进去,他便听见叶枕书在里面的碎碎念。

“你别管我,今天还没找你算账呢,惹我生气就收拾你家先生……”

鹤知年勾唇一笑,脚下的步伐放轻了些。

张亦扬本来想跟着进去的,看这样子,他便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的小凉亭坐了下来。

“鹤知年这个白眼狼不吃,你多吃点,以后都给你吃……”

“让他在医院多躺一会儿,等我玩够了再过去接他……”

“你敢跟他通风报信我今晚就收拾他在收拾你……”

“还是你可爱~”

院子里传来叶枕书的嬉笑声。

……

鹤知年穿过前院,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正坐在摇椅上吃着冰激凌的叶枕书身上。

她边吃边摸着脚边那一只小小的中华田园犬。

那狗子此时正吃着原本给鹤知年喝的粥。

她还真拿来喂狗!

一旁的招财无奈,还想说什么时,抬眼便看见鹤知年一脸宠溺笑着。

鹤知年朝他摆摆手。

招财识趣地离开了。

叶枕书靠在摇椅上,轻哼着歌儿吃着那一小根冰激凌。

“鹤知年,老公,老公,我喜欢你,老公,好帅……”

桌子上正吃着叶枕书放的饲料的鹦鹉突然又吱吱喳喳地嚷着。

叶枕书拧着眉,伸手抓着他,“不许喊,我才不喜欢他这个老男人!净知道惹我生气!

也不知道疼人,无趣得很……”

“……”

身后的老男人顿了顿,而此时脚底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叶枕书猛地回头。

老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融化的冰激凌滴了一滴在她腿上,将裙子浸湿。

她内心兵荒马乱,完全忘了手上的冰激凌。

完了,背后蛐蛐他,说他老男人,他会不会生气……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去,拿起纸巾,蹲在她跟前。

他吸了一口叶枕书手上快融化掉下来的冰激淋,随后用纸巾给她包住冰激淋,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她手上融化的冰激淋。

又擦了擦她腿上的。

叶枕书一脸怔愣。

鹤知年一如既往的温柔,从不发脾气,情绪稳的让人不好意思骂他。

估计叶枕书继续骂他他也不会还嘴。

“还吃么?”他抬眸问。

“……”她怔了两秒,摇摇头:“不吃了。”

她哪里还敢吃。

天气渐热,冰激淋是梁好让人送来的。

她还特地拿了一个最小的,也就想尝尝鲜。

鹤知年没说什么,自己也吃了一口。

“你也别吃了……”叶枕书没好气。

胃不好还吃。

还是她吃过的……

鹤知年嗯了一声,将冰激淋放在狗盆里。

“你怎么来了?!”叶枕书一脸心虚。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鹤知年还蹲在她跟前,微微抬眸看她,“怕你不接我,你要是把我这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独自留在医院里,那得多可怜。”

“……”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鹤知年现在怎么看都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又扯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冰激凌。

“走吧,回家,我饿了。”鹤知年起身。

叶枕书也急忙跟着站起来。

刚起身,她头一晃,两眼犯昏,便急忙拽住了鹤知年的手臂。

鹤知年眼疾手快搀扶着她,让她坐下来休息。

她缓缓靠坐在摇椅上。

鹤知年将手放在她手背上,隔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小腹,“还好么?”

叶枕书深呼吸着,额上已经渗出了些冷汗。

“最近总这样?”他轻轻拂过她额上的发丝。

“没有,可能这两天累着了。”

而且她怀着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鹤知年伸手掌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颊,揉了揉。

叶枕书目光从他那粗粝的手移到他脸上。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温柔体贴。

不一会儿,鹤知年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朝院子外走。

“我自己可以……”

她急忙挣脱鹤知年。

“你不可以。”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你说的,老男人净知道惹你生气,我得学着好好疼疼你才行。”

“……”叶枕书没吱声。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么记仇……

“下次别偷偷骂我,生闷气多不爽,你骂我我又不会还嘴,你可以试试。”鹤知年冷静跟她分析。

“我没生气。”她低声呢喃。

他笑笑。

没生气?

老男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说不生气。

还说他无……

这个他承认……

上了车,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叶枕书也没矫情,张嘴就吃了。

“你太瘦……”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

上次鹤知年还提出要求,让她养胖一些再生孩子。

没想到他俩一次就成了。

他就吃了一顿肉,便一直饿到现在……

这倒是不能如他的愿了。

招财关了院子的门,便上了车。

“交流会结束后还有事情做么?”鹤知年看向她。

“给寺里画一副壁画。”

“嗯,做完了闲着没事就画画,累人的活儿就别接了。”

鹤知年可不希望她再这么操劳。

她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了?

“你少管我……”叶枕书嘀咕。

他现在连在都照顾不好,还要去管她。

“……”鹤知年怔愣,随即又轻轻偷笑。

叶枕书这小性子倒是慢慢放得开了。

之前还不知道叶建安和他之间的关系前,叶枕书总唯唯诺诺的。

现在好了,骂他的次数可是屡屡见涨。

鹤知年倒是有些惊讶。

见鹤知年没吭声,叶枕书又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

“还是得管管。”鹤知年嘴角勾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管谁?

我不管,你要真跟我离婚,我就寡了。”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什么一般。

“……”叶枕书一路无言。

下车时,她特地放慢了些动作。

而鹤知年从车的另一边走来跟上她,顺手扶着她的侧腰。

叶枕书吓了一跳。

鹤知年:“等会儿我来做饭,你先上楼洗漱。”

“你能行么?”

“你都这样了还挺着肚子给我做饭,我得多没用。”

鹤知年自顾自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随后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