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同气连枝是大宗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死在这,也扯不到我头上。你觉得你爹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儿,破坏大宗联盟?”
“你问我有没有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路是你自己选的,有没有危险应该问你自己,不是问我。”
“再说了,我不是给你另一个选择了吗,留在这里不行,还可以选择和我走。”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留在
这里比较好,我可没兴趣奶孩子。你又惯会惹我生气,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秦初月也想大声的告诉眼前这个冷酷的女修,她要留在这里,就是死也不会跟她走的。
可她没有底气,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就她那三脚猫的修为,在这个秘境里实在不够看,不管是人还是妖兽,她都对付不了。
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在宗门里享受锦衣玉食,众人追捧不香吗,非要来这找罪受。
秦初月悔不当初,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立刻离开这,不得不面对这个冷酷给出的选择,选一个死法。
在秦初月眼里,这两种选择就是一晚一早两种死法。
跟着她,将会和昨晚一样,饱受折磨,吃不好睡不好不说,还要挨打。
但留在这里,不出一天,她就会死。
早死还是晚死,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晚死。毕竟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跟着你。”秦初月极不情愿开口道。
“你说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要留在这?”舒鱼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好,有骨气,不愧是秦掌门的女儿,傲骨铮铮。师弟,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走。”
“好嘞,师姐。”念鱼加快手上动作,本来就没什么要收拾的,刚刚只是故意慢一些,给她点时间。
念鱼不一会儿就站在舒鱼身边,“师姐我们可以走了。”
秦初月已经呆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都已经委屈求全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待她?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给她考虑,她赶紧把身边的灵器收回储物戒,小跑着追上舒鱼等人。
“等等,等等。”秦初月拉着舒鱼的袖子,气喘吁吁,眼眶还有些红,“我不是说了,跟你走吗,你为什么说我要留下来。”“秦初月。”舒鱼冷下脸,“我们没有欠你的,你要真的想和我们走,就不要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摆个脸色给谁看?”
“你还以为你现在是在外面,众星捧月?”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被人捧着,就不要和我们一起,我才不会惯着你那些臭毛病,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说完,舒鱼也没看她,直接转身离开。
秦初月立在原地,垂着脑袋,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落。
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她就一直受委屈,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她堂堂掌门之女,凭什么受这个气。
她才不是什么臭毛病呢,她就是,就是习惯了。
从小到大,那些人都围在她身边,说好听的话哄她,不高兴了想办法逗她开心,犯了错也不会有人责罚。
她是宗门里最嚣张的修二代,因为她有一个好爹,没有人可以越过她爹。
哪怕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但是谁都拿她没办法,因为她是掌门的女儿。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这样的,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说这是臭毛病。
那些不喜欢她的弟子,只会漠视她,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躲着她。
她不是傻子,知道身边的人别有用心,可是她能怎么办,不和那些人一起,她就只能一个人。
天才弟子看不上她,因为她没有天赋;中层弟子躲着她,怕被找麻烦;下层弟子厌恶她,因为她身边的人得罪他们。
偌大的太初宗,她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只能沉迷在那些醉人的谎言里,越陷越深……
念鱼回头看了一眼秦初月,见她一直低着头,半天没反应,悄悄问道:“师姐,她不会真的选择留下吧?”
“真是不识好歹,师姐明明为她考虑良多,她却这样不领情。要不算了,师姐我们走吧。”
念鱼忍不住撺掇,他就是不喜欢那个秦初月,因为师姐看她的眼神,和看师父师兄的眼神很像。
那种眼神像是跨越了时光一样,包含思念;是故人,久别重逢的欢喜……
师姐用那种眼神看过很多人,很多物,但那些都在宗门里,他能理解。
可秦初月是什么东西,第一次见面,就找师姐的麻烦,然后又毁了他取蜂蜜的计划,现在还硬生生的插在他和师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