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鱼师妹,我心悦你。”
“师妹,你跟我回宗门吧,无尘宗如今这个模样,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
“师妹,对不起,小师妹需要你的根骨。”
“就这一次,我保证日后会好好待你,还有你的宗门。”
“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过一副根骨而已,你虽没了根骨,可你还有我啊,但小师妹没根骨的话会死!”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什么时候才会服软?”
“够了,你杀了我吧,不要为难别人。”
血红色的阵法泛着不祥的意味,墨色的长剑划过他的脊背,他引以为傲的根骨被人刨出……
月宿从睡梦中惊醒,额上附了一层薄薄的汗,他下意识的摸向后背脊柱,根骨所在的地方。
根骨完好,没有伤口,灵力还在,这些信息反馈在脑海里,月宿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梦实在太真实、太恐怖了,明明前面还是花前月下,他和舒鱼师妹感情甚笃,两个宗门之间都见过礼。
他邀请师妹小住,也是为了培养感情。谁知道后面情况急转直下,他幽禁了师妹,亲手取下她的根骨。
那时候,师妹的表情就像要吃了他一样,眼睛里的恨意穿过胸膛刺入心脏,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看着心痛万分,但梦里的他就像被迷惑了心智一样,疯狂的伤害自己最喜欢的人不说,还把一直昏迷的小师妹当成了真爱。
月宿想要从梦里醒过来,但是不管怎样就是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他和舒鱼师妹越走越远,毫不客气的说,他们已经是生死之仇。
梦里被挖出根骨的疼,还隐隐绰绰的留在身体上,只这么一点便让他心有余悸,那梦里的舒鱼师妹到底忍受了怎样的痛苦,怪不得梦里她那么恨他,最后生生的刨出他的根骨。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入心头,月宿再也没有了睡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着天边的圆月,长长叹息一声。
梦里他们之间那样惨烈,如今现实他和师妹也是站在对立面,这难道是上天在告诉他,这辈子都将和师妹无缘?
月宿拿出传讯玉简,这是他想尽办法才得来的舒鱼师妹的通讯方式。
可自从他拿到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联系过对面的人,他不敢,也没找到机会。
月宿几次拿起,然后又放下,最后还是没有发出讯息。
这次梦境没有被月宿放在心上,虽然修真之人少梦,梦境一般意味着预知。
可梦里和现实完全不一样,他没有和舒鱼师妹互许终身,无尘宗也没出事……所以月宿完全不相信那个梦。
但从那天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做着同样的梦,梦中的情况越来越真实,让他无法怀疑。
直到有一天,月宿看见了那个梦的后续,他看见舒鱼师妹跳下悬崖,然后在无边的水域睁开眼,一张年幼的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里,他认得那是幼小版的舒鱼师妹。
这一刻,月宿恍然大悟,所有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说得通了。
为什么舒鱼师妹不喜欢他,对他避之不及,偶尔遇见也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他曾负了她,她得上天垂怜重活一世,自然不会在和他有牵扯。
若不是还有所顾忌,只怕舒鱼师妹在见到他的第一次就要动手杀了他。
月宿再次拿出了传讯玉简,拇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前方传来消息,说她回来了,人到了前线。他也要去前线,去见她。
梦中的事情的发生有些诡异,他想去找答案,顺便见一见她。
月宿准备动身的时候,舒鱼已经到了前线。
数日前,她回到宗门,便发现宗门内空荡荡的,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小弟子,从他嘴里得知,古魔族现世,宗门弟子大多都去了边界,在那里拉出了一条防线。
得知这个消息,舒鱼立刻动身,去了防线处。
无量山,第一道防线处。
“啊啊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那些魔修们也没这么丑啊。”
“不行了,不行了,小爷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太恶心了。”
“子潇,你冷静些。”
“你让我怎么冷静,脏的是我老婆,我老婆至今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让老子去杀邪修,老子都愿意,只要不来这。”
“阿弥陀佛!”
“……”
舒鱼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即从空中落下,然后便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以及鸡飞狗跳的一幕。
佛子的佛光形成护罩,凛冽的剑光穿过其中,伴随着剑光的还有里面的交谈声。
嗯,准确的说,是子潇师兄单方面的鸡飞狗跳。
子潇师兄出自剑阁,虽然性格与一般剑修不一样,但在爱剑这方面,和其他剑修如出一辙,有时候还比其他剑修更加龟毛。
因为爱剑,他甚至不把自己的剑拿出来,整日拿着一柄扇子招摇,若不是剑阁首徒的身份没人敢冒认,他或许会被认成名门公子之类的。
连子潇师兄的剑都出来了,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啊。
低等古魔族绵绵不断的冲向佛光,就算里面
的三人尽力杀敌,可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又扑了上来。
这些低等古魔族是最最下等的魔族,他们没有神智,宛如野兽,脑子里只有简单的命令,并且为这那个命令前仆后继,不死不休,一般都是用来做炮灰的。
看着那些魔族,舒鱼衣袖一挥,围绕着君佑他们的低等魔族死了一片,化作黑烟。
君佑等人被这变故惊着了,佛光中的表情越发的谨慎。
舒鱼见此显露身形,对着里面的人喊道:“舒鱼见过师兄。”
见到自家小师妹,君佑目露怀疑,但是看见她身边的那个人的时候,他便收起了怀疑。
不是他谨慎,而是有部分魔族擅于变化、蛊惑人心。
但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具体身份,小师妹或许会有人假扮,但那个男人有谁敢?
模仿魔主,那写魔族怕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剩下两人见君佑收起了武器,就知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没有问题,于是也纷纷收起了武器。
“舒鱼小师妹,好久不见。”子潇把自己的宝贝剑擦干净,然后拿出了扇子。
“阿弥陀佛,舒鱼师妹。”佛子也打了一个招呼。
君佑走上前去,眉头紧皱,“你怎么来这了?修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察觉不到你现在的境界?”
“我回宗门听小弟子说你们在这,所以我就来了。”舒鱼答道,“至于修为,这就一言难尽了。”
说起这事舒鱼也很无奈,明明自己已经今非昔比,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让这一片低等魔族化成灰烬。
但是由于天道压制,她根本无法使用那些力量。
为此她特意去寻找了天道化身,化身告诉她这是为了平衡,太过强大的力量会让这方世界的平衡被破坏。
况且这是人族作恶,当年的恶果被她一力承担,如今恶果再现,自然也是需要有人来担这个责任。
为了正邪之间的平衡,在魔族那边没有出现超脱于这方世界的力量,她就也无法动用那份力量。
天道化身还说,总要让那些家伙遭点罪,将这些事情印在他们的骨子里,省得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
舒鱼想了想,化身说的确实有道理,就比如这次的事情,原本不会闹到这么大,可是因为贪欲,太初宗秦寿让李不凡的封印有了裂缝,并且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负面情绪。
这种情绪壮大了李不凡,在他们进一步勾结的情况下,封印的力量越发削弱,最后导致今天的结果——古魔族出世,人族被迫再一次经历上古大劫。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玉清境。”君佑欣慰的看着舒鱼,骄傲道,“不愧是我的小师妹。”
“啧啧啧,还记得初次和小师妹见面,那时还是个哭鼻子的小萝卜头。”子潇感慨万分,“如今短短几十年,昔年哭鼻子的小师妹,如今比我还厉害。”
“恭喜。”佛子对这一情况也万分满意,“有舒鱼师妹加入,我们的胜算大了不少。”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那个小弟子可能是新入门的,一问三不知,若不是知道你们不会有事,我只怕要杀到幽冥界去了。”舒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这事我们边走边说,师父知道你回来,一定很开心。”
君佑三人在前面带路,舒鱼和沉渊在他们身后。
在他们嘴里,舒鱼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次她渡完劫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来势汹汹的战船一时间全部退了回去。
对太初宗的此次行为众人猜测纷纷,有觉得太初宗是怕了,有觉得他们是还有别的阴谋。
而无尘宗所有人都赞同第二种可能,因此越发的戒备,约束弟子,不让他们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