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份谨慎,无尘宗才会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偷袭中保全的大多数弟子。
“说起这事我就气,谁知道太初宗掌门那么绝,和魔族勾结不说,就连邪修都是他在背后操控。”
“明面上太初宗的战船是离开了,可是那些潜藏起来的邪修这时候纷纷冒头,杀了不少弟子。”
“我虽然收到了你师兄的传讯,也做了防守,谁知道那些邪修是怎么弄得,一个不要命似的。”
“还是我剑阁反应快,不然就要和那些小宗门一样,被屠的一个不剩。”
“阿弥陀佛。”佛子接上子潇的话,悲悯道,“邪修来势凶猛,又匆匆离去,留下一片狼藉。”
“我等还未将后续的事处理完,无量山的封印就被破了,那些没有神智的魔物疯狂攻击他们周边的一切活物。”
“那些魔物极为难缠,宗门长辈们便在这设了一道防线,我等年轻弟子则在这一片区域内寻找魔族的踪迹。”
“如今仙门千疮百孔,内有邪修作乱,外有魔物围攻。”
“不过舒鱼师妹及时回来,能给分担不少压力。”
到了驻扎地,舒鱼跟着君佑去了议事厅。
关于她回来的消息早就被传了回来,如今议事厅坐满了能说得上话的人。
不过只有舒鱼一个人来到这里,沉渊询问君佑,直接回了无尘宗所在的地方。
不管是万年前还是现在,他对这些人都喜欢不起来。更别说他和鱼鱼在一起,在身份
上就低了这些人一头。
不过他虽然人没去,但留了一道神识,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方便他及时赶过去。
舒鱼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勉强,反正在这仙门,除了无尘宗之外,没什么值得她念旧情。
若不是这次是和宗门扯上关系,甚至还牵连到了前世的宗门灭亡,还有……她才不想管这些事。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晚辈舒鱼,见过诸位前辈。”舒鱼行礼道。
“诶,使不得使不得。”一个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连忙站起来,他们都从传来的讯息中知道面前这个和普通人一样的女子到底多厉害。
传说中的太虚境啊,自从上古之后,再也没人达到的境界。
或许最开始里面有人将信将疑,现如今人到了面前,那种疑虑便消失了。
还是没人能察觉到她的修为,但是那种飘渺不似凡人的气度,却做不得假。
“小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一个老者准备将她迎上主位。
修真界便是如此,谁拳头大,谁就有发言权。太虚境在上,哪怕是这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也得好好供着。
舒鱼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这下面还有无尘宗,她一个小辈坐在长辈前面像什么话,便推辞了。
她也没和这些人寒暄很久,只是将自己的态度带到了——无尘宗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这样一尊大佛压在这,就算这些人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原本因为有和魔族勾结嫌疑的无尘宗,硬生生被她拔高了地位。
虽然人到了这里,舒鱼可没想着现在就去除掉那些魔物。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大杀器,自然要先藏着,然后找准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没事做,舒鱼便日日呆在房间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感知李不凡的情况。
结果李不凡没有等到,反而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说是不速之客有些不准确,因为那个人只在传讯玉简上打扰她。
舒鱼还记得第一次收到那个家伙的传讯。
“小鱼儿,你回来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问你。”
“我知道你到了前线,你能不能出来见见我。”
“求你了,见我一面好不好?”
舒鱼不胜其扰,便将玉简交给了沉渊。
沉渊拿着玉简,面色晦暗的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他知道对面是谁,前世曾经负了鱼鱼的人。
不过这辈子鱼鱼和他接触不多,这家伙碰壁次数多了,也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都没有联系过,怎么现在如此反常?
沉渊的心思转瞬即逝,然后对着玉简道:“我是沉渊,鱼鱼现在不方便,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先告诉我。”
他选的时间很巧,正好是晚上。果不其然,他话音落下后,对面再也没传出声音。
沉渊勾唇笑了一下,然后人消失在原地。
“那个家伙的事是你弄出来的。”沉渊看着面前的人,肯定道。
“什么事?”天道化身装傻充愣,“你知道,我很忙,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哪件事?”
“是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诶诶,你干嘛,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还记得我是什么身份嘛,你小心我给你添堵。”
“你放心,我会告诉鱼鱼,那个人的记忆是你恢复的。被那个家伙一直骚扰,鱼鱼很生气,你说到时候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和血海深仇比起来,谁更重要?”
“你敢!我就知道你是个黑心肝的家伙,我要和女儿告状,揭露你的真面目。”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天道化身狠狠地瞪了沉渊一眼,梗着脖子道:“对,就是我恢复的。”
“女儿前世那么可怜,我还不能下黑手嘛,再说了我也没伤害他,只是恢复记忆而已。”
“你要是不高兴就去找他麻烦啊,别说你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沉渊冷着一张脸,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生气。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把他的记忆一齐恢复了,单单恢复那段负心的做甚?”
“我倒是想动手,但那东西毕竟是你的,你的东西自然是你自己解决。”化身摆了摆手,“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我走了,这个身体不太行,我先去养养。”
天道化身变做流光,转瞬间消失在沉渊面前。
这时,他手中的玉简再次闪烁起来,一道让他万分厌恶声音穿了过来。
沉渊皱了皱眉,有些不耐。不过天道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前世鱼鱼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虽然她已经报复了,可他还没有呢。
既然已经知道前世的种种,那他就该自觉点,离鱼鱼越远越好。
本来是想饶他一命,现在看来,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还是消失的好。
沉渊眨了眨眼,身形也随之消失,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一所房间里。
在他进去的那一刻,这方空间便被他死死的封锁,没有他的允许,这里的动静半点都不会传出去。
沉渊来得悄无声息,他的身影显露之后,才被月宿发现。
“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月宿堤防的看着面前的人,手已经悄悄摸上腰间的保命符。
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许多高手都在四周巡视。
而这个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不引起任何人的警觉,这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拿起武器,毫无头脑的向前冲,那样只会加快他死亡的速度。
稳住对方,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呵。”沉渊轻轻笑了,拿出那块玉简,“怎么,不久之前才联系过的,现在就忘了吗?”
“听说凡界有一种病,人老年纪大便会痴痴傻傻,忘记许多事。没想到你这仙门有名的天骄也会患这种病。”
他这么一说,月宿便立刻反应过来,“你就是回我消息的那个人?”
看着他手中的那块小小玉简,月宿心有不甘。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为何舒鱼师妹还会喜欢上男人,她不是决心修炼无情道吗?无情道什么时候能有爱人?
没错,他其实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可是他没有机会,别人也不能有机会。
如果一定要嫁就要嫁给他,他不会允许她嫁给任何一个人。
月宿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
“你就是舒鱼师妹新选的,杀夫正道人选?”
月宿看不清沉渊的表情,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房间内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嗯,有用。
月宿兴奋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舒鱼师妹修炼的可是无情道,现在已经进入了紧要关头,杀夫正道便是她其中的一个选择。”
“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被人骗身骗心,这感觉不好受吧?”
“是啊!”沉渊慢吞吞的开口,“的确不好受,可某人连杀夫正道都做不到,岂不是比我更加可怜!”
手中的玉简晃了晃,“某人半夜发讯息,言辞恳切,百般哀求,最后还不是比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