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宫金童被人拐了!”
天后宫来使眉宇紧皱,两边约定交接的时间在即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金童像之中可是有金童魂魄的,金童像丢失和儿童被拐没有什么区别。
齐渡城本为人贩子的事情着急,闻言越发气愤:“拐卖还搞联动!”
来使见状解释道;“非鬼怪作祟,是有人溜进了天后宫偷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将装有金童像的箱子当做了金银物件,一把抬走了。”
齐渡城:“……”
来使也颇为无奈,天后宫往日看管都很严的,但这一次只不过是保安去上了个厕所,一回来就发现东西不见了。
“石玉姐姐就让我来与您说一声。”来使解释道,天后宫的人来这里除了告知此事之外,还有就是告诉齐渡城交接仪式延后。齐渡城表示这倒是没什么,可以理解。
但他想了想没忍住问道:“……你们报警了吗?”
来使:“……?”
来使茫然了一下,齐渡城只能科普道:“财物失窃要报警啊!”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对齐渡城一副感动的模样:“您若不说,我们倒是忘了!城隍庙果然好心肠!”
随后对着齐渡城肃容道:“大人,我要报官!”
齐渡城:“…………”
竟然忘了,城隍庙就是阴间派出所。
这样一来,齐渡城不仅要查阳间的拐卖案,还多了一个阴间拐卖案,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但好在他不是一个人查案,作为城隍,只需齐渡城一声令下,城隍庙的鬼差无不从命。
一时间夜晚的南城可以看见数百名鬼差出动,飘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偶尔遇到有阴阳眼的凡人走夜路,便看见数名鬼差拖着勾魂索扒着别人家的窗户探头探脑的。
不仅是鬼差出动,这游荡在俗世的孤魂野鬼都被召了出来去找那些人贩子去了。就连天后宫的差使齐渡城也没放过,命他们多加排查。
齐渡城也没有在城隍庙里干等着,也去了早前见到人贩子的地点转悠了几圈,尤其是那条死胡同。他还是纳闷,这些人贩子是如何在死胡同里逃脱的。
可这
些人贩子就好像一夜之间蒸发了一般,一众鬼找了一夜,最后竟然没有一点儿消息!
齐渡城气闷不已,但也没有放弃叮嘱众鬼实时注意周围的情况。
随后天一亮又去了派出所。
成立了专案组之后,众人对于人贩子进行了彻夜的分析。发现这些人贩子专门挑三五岁的小孩下手,而且这些小孩的生辰竟然也是高度重合,大部分在七八九月。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人贩子抢夺孩童其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并且专案组成立之后又接到了不少家长的报警电话,这些都是在这个月被抢了孩子的家长,短短一个月内竟发生了二十起抢夺孩童案件!
除此之外还有上个月孩子失踪的家长也报了案,加起来足足有六十九起。
专案组将案件整理出来时发给了齐渡城一份,意在让记者报道相关信息提高市民的警惕性。
而齐渡城看到这份资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作案团伙显然不是普通的人贩子,孩子们的生日相近不可能是巧合。对方甚至是精挑细选才下的手。
但这些人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呢?
难道信息泄露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
齐渡城一面面地翻看被抢的孩子的身份信息,一边看一边无意识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他停笔时发现,自己写下来的是这些孩子的生辰八字。
他低头看了许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张在胡同里捡到的黄符。
那时候被刘姐打断没有仔细观察的黄符,齐渡城仔细一看,发现这是一张请神符。
请谁?什么神?
为什么这张黄符会在胡同里?难道是人贩子落下的吗?
齐渡城将黄符收了起来带到了城隍庙,他将黄符给张斐屿看了一眼,问道:“请神符我没有研究,你能看出这是请的什么神吗?”
毕竟齐渡城自己就是一方小神,见渊教符箓时提过一嘴,但没有让齐渡城学习。每一个神明都有自己对应的请神符箓,见渊还给齐渡城看过他那版的请神符怎么画。齐渡城毕竟不是正统出身,对于这些神明对应的具体符
箓还是不大清楚的,所以便来请教张斐屿了。
张斐屿接过来一看,沉思良久问道:“……你确定这是请神符?”
“道家哪有神叫跑得快将军的?”
齐渡城:“……”
张斐屿拿着黄符看了又看,笑道:“你不会是被谁给骗了吧?花了多少钱啊?”未等齐渡城解释,张斐屿又自信道:“你要画请神符找我啊,我也会!我教你——”
他说着拿出了毛笔和朱砂正准备展示一番。
“我给你画请财神符!”
和齐渡城画的先天符不同,张斐屿画符水平稍差些,需要做许多准备。就在他净手净口之后准备祷告时,见渊突然冒了出来。
他站在张斐屿身后含怒看着齐渡城。
齐渡城:“……”
您老出现的可太是时候了吧!
齐渡城连忙拦下张斐屿道:“我不学这个。这符是我追人贩子时在地上捡的,只是不知道请的是哪位神,所以才拿回来问问。”
张斐屿闻言放下笔还有些失望:“好吧。”
此时见渊走到齐渡城身边,垂眸看他问道:“什么符?”
齐渡城见状连忙将那道请“跑得快将军”神的黄符奉上。见渊两指夹走符箓,随意看了一眼不屑道:“不过游魂伪神,也配?”
他看着齐渡城有些不满道:“你为何不问我?”
齐渡城:“……”
他看了一眼见渊,心说这哪找得到你啊。
但随即又解释道:“我就是想找人贩子……不是找符。”
见渊便道:“这么一张伪神符,其家中多半供奉着这伪神,否则也不会起作用。顺着这个线索去找便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齐渡城立刻振作起来,让鬼差多留意一番哪户人家供奉“跑得快将军”。
……
“奇了怪了,这几天怎么老看见阴差巡逻。”一个废弃工厂内,一名干瘦汉子纳闷道。工厂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将屋内的情况都遮掩了个干净。
说话的汉子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扒开百叶窗往外看了一眼,不远处又路过两个鬼差。
“谁知道,啧,你少开窗!能少跟鬼差打交道就少打!你这一开窗暴露了怎么办
?”工厂内是一个高壮的男人,见干瘦汉子在扒拉门窗皱眉训斥道。
他这一说瘦子立刻松了手。
两人看了一眼时间,瘦子道:“我们还差几个就完成任务了?”
男人道:“最后三个了。诺,前几天踩点的兄弟发过来的信息,你知道该怎么行动吧?”
这事儿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次了瘦子熟练地比了个手势,随后嘿嘿笑道:“那些警察追了这么久都追不上我们,估计气死了!”
这里就是南城这段时间猖狂的那伙人贩子的窝点。这些人聚在一起吃喝说笑,以戏耍警方为乐。
“这不是全靠将军保佑!不说了,我再多上柱香。”高壮男说着走到工厂一间厂房里,这里面除了神龛还有一个老头儿在里头,见到他进来抬眼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多说什么。
高壮男给神龛上骑着马的神像上了一炷香之后,坐在房间里的老头给了他两张黄符,嘱咐道:“就这么多了,省着用。”
“可别再弄丢了。”
男人毕恭毕敬地接了过来点头哈腰道:“好的好的。”
随后老头又道:“你们动作快点,要不然这里可就待不下去了!”
高壮男不以为意道:“您就是喜欢多想,有将军保佑,警察肯定查不到这儿来。而且,您不是说南城地界混乱么,连城隍都没有不是方便了我们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怒道:“这是让你说话的份吗?让你去你就去!”
高壮男没想到他突然生气连忙退出了房间,随即又嗤了一声,不屑道:“不就是个画符的,拽什么拽。”
高壮男将符箓给了瘦子,两人收好黄符感慨道:“做完这一票咱们就退休,回老家过安稳日子。”
瘦子乐呵呵地点头:“嗯嗯!干完这一票我就回老家结婚!”
两人正准备睡一觉养精蓄锐。
就在此时,废弃工厂的门被敲响。
高壮男和瘦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连在房间里的老头都走了出来。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
瘦子垫着脚溜到门缝旁边看了一眼,回头道:“是之前追着我们的记者!”
这个他们都有印象
,昨天那个记者竟然紧跟着他们,害他们丢了一张符才逃脱。
结果竟然找到了这里来!
老头面色一沉,他也顺着门缝偷看,见门外只有齐渡城一人便嘱咐道:“开门,竟然敢找到这里来,那就然他有来无回!”
……
齐渡城站在废弃工厂的门口,赵南弦跟在他身后道:“就是一个老鬼和我说的,三个月前这个工厂突然变得难以靠近,他们周围的鬼都被迫搬走了。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哪家大佬搬了过来,都没敢声张。”
“但老鬼时不时来这边张望,越想越不对,这才找到我这儿来。”
齐渡城看着面前的工厂,煞气混着阴气冲天而起,上前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大门应声而开。
齐渡城看着空洞洞的工厂,抬腿走了进去。
在他第一只脚踏进工厂的那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孩童的嬉笑。随即大门猛然关上!
“嘻嘻嘻!”
“哈哈哈哈……”
“小帅哥,来玩呀!”
齐渡城看着面前面色青白冲着自己拍掌嬉笑的小孩,面色一变。这些都是被拐走的小孩!
赵南弦跟着齐渡城进来的,见状也是大吃一惊,但随即提醒道:“大人没事,这些孩子还活着,是生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魂魄被抽出来变成了这个样子。
齐渡城注意到这些小孩的额头上画有奇怪的图案,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些奇怪。
随后一声叱喝,一个孩子从孩群中跑出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抓挠齐渡城、赵南弦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