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冷雨骁翻身下床扶住了安然:“你慢慢说,他们出什么事了?”
“我哥和樊里奥被人围攻在新建的工厂里,樊里奥还被当地的工人打伤了,具体伤在哪,我不知道。”安然眼泪一对一双的流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冷雨骁轻顺着她的脊背问道。
“网上,你看。”安然把手机递给了冷雨骁。自从邓恩旭回国后,安然养成了每天都要看一眼有关S国的新闻报道才会睡觉的习惯。这次哥哥和樊里奥去了S国,她更加关注S国的动态。
冷雨骁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死伤了这么多人,即墨尘竟然还跟自己说出了点小事,抿了抿唇,冷雨骁把电话塞给安然:“你先上床,我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打了,我哥和樊里奥的电话都不通。”
“旭哥的电话呢,也不通吗?”
“我没打,他那么忙,怎么会接我的电话。”安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工厂死伤了这么多人,这个新闻今天才被爆出来吗?”冷雨骁拿起自己的电话,查找着电话薄。
“以前就有,可没说工厂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是咱们家的。”
“嘘。”冷雨骁做了个噤声,拨通了帕特里奇的电话,邓恩旭的确很忙,她也不打算麻烦他。
“冷校长,你好。”帕特里奇朗声笑道。
“您好,帕特里奇将军。我看到了一篇有关于即墨尘在贵国的消息,我想确定下,那篇工厂爆炸的新闻属实吗?”
冷雨骁紧紧的握着手机,紧张的不行,可在安然面前还要强装镇静,她要慌了神,安然更得慌。
“的确发生了爆炸。”
“那他们被围攻的事也是真的了?”冷雨骁把床头的纸抽塞给了安然,示意她先把泪水擦擦。
“当时他们的确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不过已经被你老公化解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冷校长,你好像很紧张,难道你对自己的老公没信心?”帕特里奇调侃道。
冷雨骁的心并没有真正的放下来:“我看新闻说,和我老公在一起的樊先生受伤了,严重吗?”
安然紧张的看着冷雨骁,她想知道他的消息。
“冷校长,他们还没到家吗?按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下飞机了。”帕特里奇没有直接回答冷雨骁的话。
冷雨骁咬了咬唇,看了眼安然,指了指她手中的电话。
安然会意出了冷雨骁的卧室,在走廊里便拨打着樊里奥的电话。不通!安然换了哥哥的号码,还是不通!
“将军,樊先生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后腰被人打伤了,怕是伤到了神经,我们这的医疗条件不比z国,即墨先生已经带人回去了。”
“谢谢您,帕特里奇将军。”
冷雨骁冲忙挂断了电话,对已经傻掉的安然说道:“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他们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安然机械的转身。
“没事,可能下飞机忘记开机了。里奥伤了腰,但我估计不会太重,严重的话,你哥也不能带他飞回来。”
冷雨骁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安慰着安然,当初邓恩旭受伤也没见她紧张的要傻掉,这丫头,心已经在樊里奥的身上了,估计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冷雨骁本来不打算惊动家里的长辈,可还是吵醒了万紫玉,万紫玉见她们俩冲冲忙忙的下了楼问道:“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
“妈,尘哥回来了,我们去接他。”冷雨骁不想让万紫玉也跟着担心,把樊里奥受伤的事隐瞒了下来。
万紫玉把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脸上,这丫头明显是哭过:“安然你说!”
“我们去接我哥。”安然顺着嫂子的话说了下去。
“你哥回来,你至于哭成这样吗?”万紫玉狠狠的瞪了眼女儿,看向儿媳妇:“别以为我老了,就什么事都担不起,告诉妈出了什么事?”
“妈,真的是尘哥回来了,不过里奥受了点小伤,我们去看看。”谎言被戳穿,冷雨骁只要实话实说。
“我也跟你们过去。”未来的女婿受伤,万紫玉有些坐不住了。
“妈~你就不去了,在家听我电话。嫂子,别听妈的,我们走。”
“妈,您明天还要去公司,太晚了,您先休息,一有消息,我们就给您打电话。”
冷雨骁拉着安然出了门,不给万紫玉跟上来的机会。
……
即墨尘在CT室外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的消息,李子豪站在一旁安慰道:“以我看没伤到神经,你也不用太担心。”
“你长一双X光的眼睛了?”即墨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得,我闭嘴。”李子豪自讨没趣的退了一步。扭头间看见两个美女走出电梯:“你老婆来了。”
即墨尘以为李子豪在逗自己,头都没抬道:“去死!”
“哥。”安然一路小跑,到了即墨尘的跟前,即墨尘楞了一下,看向安然跑来的方向。
“你怎么来了?”
“出了事就自己抗着,害得我们在家干着急。”
即墨尘唇角微勾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哥,樊里奥他怎么样啊?”安然不满的看着哥哥,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里面呢,一会就能出结果,估计没大问题。”
“你呢,有没有受伤?”冷雨骁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上下的打量着他。
“我没事,这一棍子本应是打在我的身上的,可是里奥帮我抗了,要是打在我身上,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即墨尘内疚的看了眼CT室。
安然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着。
“通知樊家的人了吗?”樊里奥是樊家的独子,出了事,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还没,里奥说没出结果不让通知他们,他们现在都在这面,打个电话人就过来了。”
“你手机还没开呢。”冷雨骁提醒到。
“这里不让开,等一会再开。”
两人正说着话,樊里奥被推出了CT室,安然第一个冲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没伤到神经,只是脊柱受伤。”
“严重吗?”安然定定的看着医生。
樊里奥嘴角轻勾,抓住了安然的手,安然紧绷精神在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手时,瞬间放松了下来。
“里奥,是不是很疼?”安然满眸的泪水,看着樊里奥。
“看见你就不疼了。”樊里奥温和的笑着。
即墨尘给李子豪使了个眼色,李子豪走了过来:“老孙,怎么样?”
“不是很严重,住院治疗,两周左右就可以出院,还好护送他回来的人,很有经验,没加重他的伤势。”
“会落下什么病根吗?”
“不会,放心吧。”
李子豪把该问的都问了,挑眉看了眼即墨尘。
“里奥,要通知家里人吗?”即墨尘走到床边,俯身问樊里奥。
“明天吧,我有很多话想和安然说。”樊里奥紧握着安然的手不放。
“好。”即墨尘点了点头,让人把樊里奥送进了病房。
一路上,樊里奥一直没有松开安然的手,安然任他握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嫂子,帮我收拾几件衣服送过来,这几天我要在这里陪着他。”安置樊里奥进了病房,安然扭头看向冷雨骁。
“嗯,我明早就给你送过来。”
身上虽疼,但樊里奥的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受伤也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这次受伤让他看清了她的心。
“我再留两个人给你,有事你喊他们。”即墨尘不放心妹妹,她哪会伺候人。
“我会安排特护,安然留下陪里奥说说话就行。”李子豪看出即墨尘不放心,说道。
“行了行了,都走吧,一个两个的看不起我。”
“里奥,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过来看你。”见安然已经往外赶人,冷雨骁笑了笑,拉着即墨尘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樊里奥,安然俯身毫无征兆的就吻上了他的唇。樊里奥微楞,由被动变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口中突来的咸咸的味道,使得樊里奥不舍的移开了唇:“怎么哭了?医生都说我没事。”
“我害怕,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安然哭出了声:“以后不许什么事都冲到前面,我哥比你抗打多了。”
樊里奥低笑:“安然,这话可不能让你哥哥听到,他会伤心的。”
“不管,他的眼里现在只有我嫂子。爱伤心不伤心,他有功夫的,以后有事,你躲在他后面,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躲他后面。但你以后千万别再在他面前提这件事,你哥一直内疚的不行,你再说他,他更内疚了。明天我家人来了,你也别提这事。”
安然撇了撇嘴,嘴唇微微有些疼,猛的用手捂住了唇,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樊里奥:“你刚才咬我了!”
“你也咬我了,我这里估计都破了。”樊里奥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别乱动。”安然按住了他的胳臂。
……
回去的路上,即墨尘情绪异常低落,默默的握着冷雨骁的手,不说话。
冷雨骁知道他在内疚,也不烦他,头倚在他的肩头,安静的陪在他。
即墨尘爱极了这样的她,伸手把人拥进怀里,泛着青光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我没事了。”
冷雨骁轻嗯了一声,反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即墨尘抓住她的小手在下巴处蹭了蹭。
“你太坏了。”被扎的痒痒的,冷雨骁抽回了手,轻揉着:“给妈打个电话,我和安然出来的时候,她知道里奥受伤了。”
“你和安然怎么知道这件事了?”
“安然看到了新闻,然后我给帕特里奇打了电话。”
“这丫头,她这是惦记这恩旭还是惦记着里奥啊?没事看什么新闻,大半夜的把你也折腾了起来。”
即墨尘抱怨了一句,拿出了电话。
“她惦记着谁,今晚她就明白了。”冷雨骁笑道。
即墨尘挑眉,薄唇微微上扬,真是不容易啊,安然终于走出了邓恩旭的阴影。
本以为打了一个电话,母亲就会安心的睡了,可两人刚一进房门,就见万紫玉和即墨玄宁坐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