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落地,客人们出现了骚动,惊呼着向门外涌。
人群挡住了即墨尘的视线,看不见冷雨骁,即墨尘急红了眼睛:“娃娃你在哪?”
“尘哥,我没事。”人群中冷雨骁回应了一声。
即墨尘高悬着的心落了地,脑子也冷静了下来:“欧南、Tom把客人请到一号大厅,宴会继续进行。”
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宴会才开始,决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还好他预先设定了应急方案。
欧南与Tom领着人很快就位,疏导着客人。
即墨尘终于在人群中寻到了那抹金黄?色的身影,几步便到了冷雨骁的面前:“老婆,你有没有受伤?”
几乎在她冲过去的同时,吊灯就落了下来。即墨尘上下打量着老婆,生怕她受伤。
“我没事。”冷雨骁摇了摇头,手还抓在高将军的胳臂上。
“高将军,您呢?有没有受伤?”即墨尘看向高将军。
“我没事,幸亏雨骁动作快。莫司令呢?”
“我也没事。”温浩然扶着莫司令走了过来。
“你这老家伙,有个好女婿,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你。”高将军笑道。
“大家都没事吧?”温浩然眉头紧锁,看向即墨尘。
“就我们几个离吊灯最近,我们没事,大家就不会有事。”
客人很快被疏散到一号大厅,冷雨骁悄悄的离开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蹲下身查看着吊灯的残骸。
“人为还是意外?”即墨尘与温浩然走了过来。
冷雨骁指了指齐刷刷的断裂口,压低声音说道:“就和大家说是意外吧,我们过去陪客人。”
黑曜石的眸子冷冷的眯了眯,即墨尘看向一旁一直擦着冷汗的经理:“滚!”
“尘少……”
“我不听任何解释,滚!”
“用不用我帮你查查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温浩然问道。
费莫逸尘、郎祁等人也陆续赶了过来,好友的宴会出现这种事情大家都觉得没面子。
“我自己来。你们过去一号大厅,帮我照顾下客人,我随后就到。”酒店是自己的,经理也在这干了很多年,安保也派了专人负责,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本事进来搞破坏。
胡兵匆忙的走了进来,在即墨尘耳边耳语了几句,即墨尘冷冷的点了点头:“先看起来,等宴会结束我再去处理。”
家人,朋友都在看着自己,即墨尘歉意的颔首:“人找到了,没事了,我们过去吧。”
万紫玉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挽上即墨玄宁的胳臂,对儿子女儿说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都去一号大厅。”
堂皇富丽的一号大厅上,吊着蓝色的精巧的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发着闪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蓝色帷幔。
当爵士音乐抑扬地疾缓不同地响起来时,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即墨尘搂着冷雨骁翩翩起舞。
刚刚还有些心惊胆战的客人,在这美如诗画的美景感染下,纷纷拉着自己的舞伴走进舞场。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人们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一直担心看着女儿的冷柏恒,见女儿女婿如此镇静的应对着突然事件,欣慰的笑了笑。
“你有个好女儿。”于云龙淡笑着,看向冷柏恒。
“她也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如女儿说了,是应该放下了,冷柏恒微勾着唇角说道。
于云龙微微一愣,随后那温和的笑容在唇角加深了开来。
“她也是我的外孙女。”南老爷子不满的站在于云龙的身边搭了话。
“没人和您抢,南老。”这么多年后,冷柏恒第一次和南老爷子搭话。
“你想抢也抢不去。”南老爷子傲娇的捋了把胡须。
冷柏恒轻笑,把目光再次落在了女儿的身上,女儿那绝色的小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曼妙的舞姿引来众多男士的侧目,他为自己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虽然中间出现了点小意外,但宴会还是完满的完成,冷雨骁陪着即墨尘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这才去了酒店的保卫科。
胡兵很是歉意的站在一旁,今天他失职了。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被绑在座椅上,见即墨尘走进来,目露凶光:“没砸死你,算你命大!”
“就凭你?”即墨尘冷笑,一抓薅住男人的头发:“回炉再造,你也没有机会。”
“即墨尘你不得好死!”男人?大骂道。
即墨尘挥起拳头,一拳打歪了他的脸:“郭荣,咱们两谁先死你还没看清形势吗?”
郭荣冷笑着:“我早就不在乎生死了,我老婆和孩子因为你没了,只要给我机会,我就还会再来,一定拉着你下去陪他们。”
“胡兵怎么回事?”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即墨尘看向胡兵。
胡兵忙走过来说道:“他老婆就是除夕夜站在别墅门口的那个女人。”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
“那晚,她老婆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大人和孩子都没了。”
冷雨骁的心猛的一紧,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孩子的事。
即墨尘松开薅着郭荣头发的手,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冷雨骁:“老婆,你怎么了?”
“有些不舒服。”冷雨骁下意思的捂上了小腹,那里微微作痛。仅仅几秒钟的不适,冷雨骁再次抬眸时,目光已如西柏利亚水草般寒冷。
“郭荣,人做错事,就要有担当。不要把事情都推在别人的头上。如果你老婆不半夜三更的去我们家闹事,她也不会出这种事。”轻轻推开过来扶自己的即墨尘,冷雨骁冷声的说道。
“臭娘们,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失业,这一切起因都是因为你!”郭荣吐了口血水,狠狠的看着瞪着冷雨骁。
“你受人蛊惑,肆意散播谣言,试问哪家公司会容得下你这样的人。”冷雨骁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胡兵:“他交没交待是怎么混进来的?”
“夫人,因为要开宴会,酒店招了一批临时工进来帮忙,昨天晚上才把临时工辞退,他趁乱钻进了天棚,晚上锯断了顶灯的钢管,然后用绳子牵住,只等着boss经过下面就砸下来。”
“*,你也不怕电死。”即墨尘冷着脸,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枪,顶在了郭荣的头上:“既然那么想死,我就送你下去和你老婆孩子团聚去。”
“尘哥,把他交给警察吧,这里是有法制的社会。”冷雨骁一把抓住了即墨尘的手,摇了摇头。
“活着出来还是个祸害。”即墨尘这次是真的怒了,挣开冷雨骁的手把枪再次顶在了郭荣的头上。这夫妻俩,除夕夜闹事不说,这次还来砸场子。要不是他和娃娃还算镇静,压住了场子,今天的人就丢大了。
“老公!”冷雨骁反手抓住了即墨尘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枪抢了下来:“胡兵,把人带走。”
这么多天,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胡兵还是知道的,听了夫人的话,直接把人压了出去。
即墨尘看着郭荣被带出去背影,抬脚踢翻了一把椅子。
“回家吧,爷爷他们还在等消息呢。”冷雨骁上前挽上了他的胳臂。
“他这个人一看就很极端,你留了个祸害……”即墨尘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即便是祸害,那也不能由你亲自动手。”
即墨尘深深的看了眼老婆,唇角微微上扬:“你说的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赶紧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冷雨骁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推着他的后背,出了房门。
酒店门口,惠天晋单手插兜站在喷泉旁似乎在等人。
见即墨尘与冷雨骁走出来后,绅士的颔首道:“尘少,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晋少怎么还没走?”即墨尘淡笑。
“车突然爆胎,司机正在换轮胎。”惠天晋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冷雨骁的脸上:“冷校长你今天很漂亮。”
冷雨骁微勾着唇角看着面前这个不比即墨尘逊色半点的男人:“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都很难看哦?”
“原来冷校长也会开玩笑!”惠天晋笑了笑:“冷校长天生丽质,每天都很漂亮,我刚才是想说,今天我被冷校长惊艳到了。”不等即墨尘变脸,惠天晋指着不远处的车淡笑道:“我的车来了,告辞。”
“晋少谢谢你今天能来参加晚宴。”这个男人很懂得进退,什么事都做得适可而止,让人无法讨厌他。即墨尘礼貌的与惠天晋告辞。
“能收到尘少的请柬我很荣幸,岂有不来的道理。再见尘少、再见冷校长。”惠天晋坐了车里,挥了挥手。
……
冷雨骁与即墨尘到了家,把处理的结果和家人讲了一遍,大家无一不把郭荣这两口子骂了个遍。明明是自己错了,还不知错,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害的环亚丢人现眼。
“回来的路上,我爸来电话了,他说淩州长已经下令封锁今天吊灯落地的消息,今天到场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也不会出去乱讲,这件事已经压到了最小的程度。”、
冷雨骁安慰着大家的情绪。
“那就好,你外公和你于爸爸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处,你一会记得给他们去个电话,别让大家都惦记着。”
万紫玉扶着即墨玄宁起了身,大家都累了,知道了处理的结果也能安心的休息了。
“爷爷,我扶您去休息。”冷雨骁扶起了老爷子,不见安然问了句:“安然还没回来吗?”
“你妈让她送樊家人回去,估计一会儿也该回来了。”老爷子回道。
安置爷爷睡下,冷雨骁回到卧室,即墨尘连澡都没洗,仰躺在沙发里:“爷爷躺下了?”
“嗯。”冷雨骁找出两人的睡衣,看了眼他:“别想太多了,洗洗早点休息。”
即墨尘揉了揉额头并没有起身:“那个郭荣,他老婆来咱们家闹事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过他,按理说他是个没头脑做事冲动的人,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个法子。你说,他的背后会不会有人?”
“那你上次派人去查,查出问题了吗?”冷雨骁挨着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
“现在的电视每天都演这些东西,想要使坏,看看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