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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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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旧事(1)(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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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章老太医收了银针,临走时还放下了床上帷帐。

那帷帐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如云霞一般。

李砚把他圈在怀里。陈恨这会子倒是安分下来了,什么混账话也不说了,什么混账事也不做了,安安分分地由李砚摆弄,只是稍喘着气。

——王爷疼我。

这句话冷不丁又钻进李砚耳中,小蛇一般。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儿心悦他?可陈恨先问了他是谁,若是旁的人,是不是就不是王爷了?

不能再想这件事了。

他为防自己动歪心思,只好想一些正经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又想起自己才问过陈恨在掖幽庭过得好不好,陈恨也才说过劳他费心,结果就出事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宫中怎么能过得好?

心疼。

一只手伤着,另一只手不好碰他的脸,李砚便用脸贴了贴他的额头,不是这么烫了。

李砚伸手去拿床头木架上挂着的白巾,才转头,忽闻陈恨道:“王爷,不是让你别这么用功写字练剑了吗?”

李砚一惊,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敢再让陈恨靠在自己怀里,生怕他察觉出什么。再退下去,就直接下了床,他拿起木架上的白巾子擦手,勉强定了定心神,道:“怎么?”

“王爷手上的茧子又厚啦。”

陈恨是方才醒的,一醒来发现自己被李砚圈在怀里,场面有些尴尬,便想要说些玩笑话来缓缓。

但是这个玩笑话明显不是很成功。

李砚见陈恨朝他笑了笑,心道要是本王告诉你,你之前说了什么,本王看你还笑得出来。

想是这么想的,他却只道:“你好了?”

不愿意叫李砚忧心,陈恨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了好了。”

“你洗洗吧。”李砚低头,用未受伤的左手把清水端到他面前,又给他递了一块干净的巾子。

李砚不再多说话,陈恨也不曾多想,只以为他是害臊,便道:“从前在岭南,我帮王爷弄了一回,这下子算是扯平了。”

可是李砚根本不想扯平。

于是他转了话头:“你在掖幽庭怎么了?”

“掖幽庭私底下男风挺盛,臣一时不防,就中招了。”

他不想教李砚担心,把事情说得很简单。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掖幽庭中人都是奴籍男子,一朝落难的世家公子,穿一身宫中最卑贱的蓝衫,要对食也找不到旁人。长久以来,上头人疏于管教,里边人也越来越放肆。

庭中两人同住,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安排,与陈恨同住的那人是掖幽庭的“名花儿”。

一开始时,他也不敢招惹陈恨,只是时常带人回来,响动不绝,陈恨便到外边去避开他。

后来见陈恨恐怕是出不了掖幽庭了,那人便时时试探他,但都被陈恨堵回去了。

一直到今日他回去时,才开门,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他再回身,连门也被锁上了。

所幸名花儿一推就倒——倒地,陈恨挣扎着就翻窗子跑出去了。

陈恨笑道:“王爷,现在看来,你还挺厉害的哈,那时候还挺能忍的。”

“你……”

李砚还要再问,陈恨这时才看见李砚的右胳膊与右肩上还带着伤:“王爷怎么了?”

“无妨。”

陈恨下床,掀开他的衣袖看他的伤口:“下回皇帝再让王爷进宫,王爷称病不来便是。他可能有点心理扭曲。”

“你在宫里。”李砚垂眸,似是看自己的伤口,也似是看他。

他却会错了意,只道:“我在宫里,我在宫里也不能时时照应着王爷……”

“我想见你。”

“……流了这么多血,要怎么补回来?”

他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陈恨没听见那句话,而李砚最终也没能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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