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挠了挠头。
“旅馆都被那帮人包下了。”
角落里,一个穿厚毛衣的中年妇女站起来。
“我家有空房,在镇子最西边,独门独院,还有地下室。”
大胡子抬手介绍。
“梅琳达大婶。她丈夫以前在猎务站做事,家里地下室能藏人。”
梅琳达看向窗外的黑街。
“那帮陌生人今天下午就在镇上转。要真是冲你们来的,留在这儿更危险。”
李历点头。
“走后门。”
姜如沐把麻醉枪塞进兜里,抓住小拆的牵引绳。
小迁跟在最后。
四人两狗穿过后厨,从堆满木柴的暗门钻出去。
冷风扑到脸上。
刚走进后巷,头顶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远处变电站方向传来闷响。
下一刻,整座小镇的灯全断了。
街道、旅馆、酒吧、补给站,全沉进黑暗。
姜如沐抱住胳膊。
“停电了?”
“正常操作。”
李历贴着墙根往前走。
“断电以后,监控没用,路人不敢出门,他们也方便动手。”
梅琳达没有废话,带着他们穿过两条巷子。
十分钟后,一行人钻进镇子边缘的旧木屋。
屋内没有电。
梅琳达摸出蜡烛,点燃两根,火苗压得很低。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
姜如沐拉着小拆往下走,掌心全是汗。
李历没动。
他蹲在门口,按住小迁的脑袋。
小迁满身血痂,右前腿还沾着雪,喉咙里压着低响。
“去找狼群。”
李历指了指镇外的荒野。
“看到拿枪的,别急着冲,先盯住人。”
小迁耳朵竖起。
它从半开的窗缝钻出去,落进雪地,几步没入风雪。
小拆急得原地打转,张嘴要叫。
李历捏住它的狗嘴。
“你留下。”
他指向地下室入口。
“护好姜如沐。她少一根头发,我拿你炖狗肉火锅。”
小拆呜咽两声,夹着尾巴跑进地下室。
姜如沐站在楼梯口。
“你去哪?”
“回酒吧。”
“外面有几十个人找你,你还回去?”
“他们找不到我,就会一间屋一间屋搜。”
李历把卷刃消防斧别到腰后。
“我把人引走,你们才有时间藏。”
姜如沐摸出麻醉枪。
“你手里就一把破斧头。”
“还有这把。”
李历从她手里抽走麻醉枪,检查弹匣。
还剩两发。
“锁门,别点太多蜡烛。听见动静也别出来。”
姜如沐抓住他袖口。
李历停了一下,拍掉她手背上的雪。
“我去抓几个问话,很快回来。”
木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