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的角落里,双人座的沙发,浓浓生无可恋地看着萤幕,旁边一只大狗紧紧扒拉着她,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脸,“……想我了吧。”
等不到她回答,高城又凑上去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退开半寸,像是怕被打:“你这小嘴可真硬。”
浓浓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高城拉着她的小手手,借着银幕上微弱的光亮翻来覆去地摩挲着:“白了,胖了,真好。”
荧幕上在演什么说什么,浓浓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看不进去。她低头,看着把下巴搁在自己肩头的大男孩,“……那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高城轻轻“啧”了一声:“满身泥,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腰都直不起来,扶着墙在走廊里走,像个被谁从泥里刨出来的萝卜。”
“那你怎么会对一个泥萝卜起心思?”
听到这个问题,高城瞬间闭了嘴,含含糊糊地哼唧着装傻。
“问你话呢!?”浓浓那肩膀顶了他一下。
“问啥啊,没听见。”
“少跟我装蒜,你什么时候对我起歪心思的?”
“啥,没听见。”
见他死鸭子嘴硬,浓浓干脆两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上下左右胡乱亲了一通,亲得他整个人眼冒金星。昏暗的光线下,高城撞进她弯成月牙的双眼,他那呼吸登时乱了套,长臂一伸将人扣在怀里,作势就要低头吻下去——
“先回答我。”
软软的手心一把堵住他的嘴。
高城别过脸,耳朵烧得通红,声音小小的:“……唔,看你喂三妹那会。”
“啊?为啥?”
“没为啥,就觉得挺好的,挺稀罕的——”
趁着浓浓走神,高城这个混小子来了个出其不意,亲上人家的小嘴巴,啃了起来。但只是啃,他没胆子干啥,双手规矩环着她的腰。
但就是这样,在浓浓看来更糟糕。她不想再捂着红肿的嘴回去,去食堂都得低着头躲着人。
好不容易把人推开,不出五分钟,他又黏黏糊糊地贴上来讨亲。
烦人小狗。
浓浓干脆捉住了他的一只手,往怀里一带。
高城瞬间就老实了,不动了,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水泥桩子。他是军校生没错,但他、他还没拿过手榴弹啊,突然塞了个炸弹给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本能地想要蜷起五指握拳,可手指才刚弯了一点,就感受到了炸弹的强大威力。
此时他脑子已经在上演一场大战,动也不是不动也是,就这么僵持到电影结束。
终于认真看完一部电影了。
浓浓把他僵硬的那只手拿出来,高城整张脸都红透了,抬眼看着她连哼都哼不出来。浓浓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他就跟小媳妇似的,被她牵着,同手同脚走出影院。
那桃子炸弹的威力,足以炸傻一个皮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