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威胁呀？”
哪吒被如来那副模样逗笑了。
嘴角挂着讥诮，“小爷这暴脾气没别的毛病，就是一条——倔驴。”
“赶着不走，打着倒退。”
“有什么能耐尽管放马过来，小爷天不怕地不怕，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他对着如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连郑月儿看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孙悟空懒得再搭话，直接丢给如来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拉住郑月儿的手腕转身就走。
杨戬很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也跟着踏云而起。
哪吒驾着风火轮倒着飞，始终面朝灵山方向，防着如来背后使绊子。
如来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默默念起了清心咒。
可惜念到一半越念越乱——
那咒他本就不怎么熟。
云头之上，郑月儿心事重重：“他不是我爹……”
“所以我爹是被抓了？还是被换了？”
孙悟空安慰她：“别急，如来的本事不容小觑，就算真出了事，也不至于伤了性命。”
哪吒冲到几人前面转过身来，难得没了嬉皮笑脸：“就是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会不会就是——”
他忽然顿住，到底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郑月儿替他把话补全了：“你们的感觉都没错。”
“我取经结束离开灵山那一刻，晃眼看见过一朵巨大的冰花笼罩整座灵山。”
“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如今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代天尊。”
她说出最后三个字时，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却也将众人的思绪碾进了更深的漩涡。
杨戬面色凝重：“从他阐述经文的概念来看，确实与代天尊不谋而合。”
“咱们别急，先去天庭问问舅舅，他定然知晓。”
几人纷纷点头，调转云头朝天庭方向飞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灵山脚下的如来也没有闲着。
他原地盘腿而坐，伸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出。
形成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去，速度比几人驾云快了不知多少倍。
所过之处，空间微微动荡，然而几人却毫无察觉。
南天门。
四大天王毕恭毕敬地上前行礼，一句话不多说，侧身引路。
哪吒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几个哪次不得阴阳怪气一番，或者拍一通马屁？”
“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
话音刚落，孙悟空身上的彼岸血花亮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他感应不出其他异常，便也没有深究。
几人进了南天门，直奔凌霄宝殿。
顺风耳和千里眼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口中喊着“大圣、真君、三太子”。
郑月儿没什么头衔，被忽略也正常。
太白金星像根木棍似的杵在大殿上，哪吒凑过去拽了一下他的胡子，他竟然连眼皮都没抬。
哪吒歪着头，一根手指抵着额角：“这老家伙不给面子的时候，可是直接叫小爷‘天庭搅屎棍’、‘李家二愣子’的。”
“这会一本正经跟个门神似的，我反倒不习惯了。”
不习惯的不止哪吒。
杨戬、孙悟空、郑月儿都察觉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