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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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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风起藩邸,心思浮动的藩王宗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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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担心自己无法治理好封国。”

朱范址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沉默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放在那里,又沉又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想好了、此刻只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的从容:“你以为封国之君要治国?你错了,作为封国之君,你需要的不是治国经验。”

他微微弯下腰,目光平视着朱征钤的眼睛:“你只要不昏庸,懂得知人善用,赏罚有道,就行。至于具体的治理百姓,自有封国的官员为你协理。”

他直起身来,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像是已经把所有的环节都想过了的从容:“你到了海外,你是君,他们是臣。”

“你要做的事情是选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然后让他们去办事。治理百姓是官员的事,不是国君的事。”

朱征钤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又像是在把父亲方才那句“知人善用、赏罚有道”在心里反复嚼了几遍。

然后他重新弯下腰去,额头贴在青砖地面上,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儿臣……一切听父王安排。”

朱范址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却带着一种像是把一块已经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放到了它该放的位置上的分量。

“起来吧。”

朱征钤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他的肩膀比方才松弛了一些,像是那句话让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也落下来了一半。

朱范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风还在吹,麻雀已经飞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微微晃动。

他在心里默默地整理着方才那些话,宁王和安化王已经动了,其他藩王很快就会跟着动。襄陵王一脉若想不落人后,就得尽早做出决定。

他活了七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机会来的时候,你不抓住,它就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已经做出了决定之后的笃定:“你回去准备一下,过两日和我一起进宫求见陛下。”

与此同时,在藩王馆驿的另一座院落里,楚王朱均鈋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抄录的邸报。

邸报上写的是关于宁王和安化王出海封国的消息,内容比外面传的更加详细,记录了礼部和户部正在筹备的具体事宜。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邸报上,看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放在心里称一遍重量。

他今年五十七岁,是宗室中少有的“四朝元老”,历经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

他的性格比襄陵王更加外放,做事也更加果断,不会像朱范址那样反复斟酌。

此刻他放下邸报,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世子朱荣?身上。

朱荣?今年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玄色的蟒袍,身形已经比前几年长开了不少,面容端正,眉眼间和他父亲有几分相似。

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铅灰色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王朱均鈋开口了:“荣?,你过来。”

朱荣?转过身,走到书案前面,站定,躬身行礼:“父王。”

楚王朱均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宁王和安化王的事,你听说了吧?”

朱荣?点了点头:“儿臣听说了。”

“你觉得如何?”

朱荣?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朱征钤更加干脆,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儿臣觉得……那是好事。”

“好事?”楚王朱均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说说,好在哪里?”

“好在他们可以自己做主了。”

朱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想了很久的笃定,“在大明,藩王再尊贵,也只是被圈养的。出城祭祖要奏报,和官员往来要避嫌,连自己的护卫都控制在朝廷手里。”

“就算陛下对我们这些藩王宗亲再优待,再给予更大的自由,也只是放宽了链子,而不是把链子解开。”

他停了一下,目光迎着父亲的目光:“可在海外不同,他们是君,是王,那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担心哪一天朝廷一道旨意下来,就把他们半辈子的心血都拿走了。”

楚王朱均鈋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分量:“好,既然你觉得是好事,那我问你——你可想出海封邦建国?”

朱荣?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了下去,声音坚定而清晰:“儿臣愿意。”

楚王朱均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赞许很淡,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水里之后、水面平静下来之前那一下几乎看不见的闪光。

他没有让朱荣?起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大明范围之内,哪怕陛下给的自由再大,又哪里有在独属于自己的封国当一国之君来的自由。你能想明白这一点,不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不过,朝廷第一次安排藩王封邦建国,必然会多多少少有些疏漏之处。”

“先等宁王与安化王出去封邦建国结束之后,我再去向陛下恳求我们楚王一脉也出去封邦建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安排好了的从容:“你现在不必急着准备什么,但要开始留心。”

“多看看宁王和安化王是怎么做的,多听听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自己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朱荣?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声音沉稳而笃定:“儿臣明白,儿臣会用心留意宁王和安化王的动向。”

楚王朱均鈋点了点头:“起来吧。”

朱荣?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他站在那里,肩膀比方才挺得更直了一些。

楚王朱均鈋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邸报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在藩王馆驿的另一座院落里,情况则截然不同。

兴王朱祐杬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没有喝,甚至没有注意到那杯茶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小的摇篮上。

摇篮是紫檀木的,做工精细,边上刻着祥云纹。

摇篮里躺着一个刚刚满月不久的孩子,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睡得正沉。

那是他的次子,朱厚熜。

朱祐杬看着摇篮里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温暖,像是期待,又像是一种他说不太清楚、却一直压在心口的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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