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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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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渴望裂土建国称王的京中勋贵武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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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衡量自己的功勋簿。

他打过仗,守过边,修过边墙,整顿过京营。

那些事在以前只是“尽职尽责”,可如果放在“有机会让孙子出海建国”这个天平上称一称,它们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砝码。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些功勋过了一遍——京营整顿、边墙修缮、几次抵御蒙古小股骑兵的战役、协助皇帝推进六军都督府的设立和整编。

他还需要更多,皇帝说了,要“核实功勋”,要“特旨恩准”,这中间的门槛他暂时看不到。

但他知道那一定不会太低,因为如果门槛太低,出海建国就会变成烂大街的恩赏,失去了它该有的分量和价值。

他的目光穿过书案,落在对面墙上一幅已经挂了多年的字画上。

那是一幅行书,是他父亲在世时请一位致仕的大学士写的,内容是太祖皇帝御制的一首七言诗,写的是“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他看了半辈子,以前只觉得那字写得好,此刻再去看,却觉得那字里的某条笔锋,像极了他心里正在涌动的某种念头。

张懋站起身来,走到炭盆旁边,用火钳拨了拨余烬,添了几块新炭,蹲在那里看着火苗重新窜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他那张被风霜磨得粗糙的面孔上。

他在想——哪些地方可以让他再立功勋?

他最熟悉的是边关,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在京营带兵,后来又去北边巡视过好几次,对宣府、大同、蓟州一带的地形和防务都有所了解。

如今北疆都督府已经成立了,成国公朱辅坐镇宣府,统率七军二十一万人。

如果北疆都督府那边有什么战事、有什么需要中央都督府协助的地方,他作为中央都督府都督,是第一顺位的支援力量。

蒙古那边不会一直安静,冬天快到了,草原上的牲畜如果冻死饿死太多,那些部落就会铤而走险,来边墙外面劫掠。

如果他能抓住一次机会,配合北疆都督府的将士打一场漂亮的仗,那功劳簿上就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他又想到西边,西陲都督府都督杨一清是个能干的人,他一直想要经略西域、恢复交趾故地。

如果西陲都督府那边有什么大的行动,中央都督府同样可以抽调兵力支援。

他若是能在西部建功,同样会让皇帝对他更加信任和倚重。

还有东海——魏国公徐俌在宁波组建下西洋舰队,虽说那和武将的军功不完全是同一回事,但如果他能在海上有所建树,比如练兵、比如协助保护商路、比如配合东海的行动——那同样是有功的。

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那些想法正在慢慢地成形,像是一幅还没有画完的草图,被他一笔一笔地勾勒出来。

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打一次仗,或者参与一次大的军事行动,用实打实的战绩来证明张家不只是靠着祖上的余荫过日子。

然后他就可以以国公的名义,向皇帝奏请为他的孙子张杰赐婚,将某位宗室藩王的孙女嫁给他。

结亲之后,生下含有皇室血脉的子嗣。

那孩子长大之后,他可以教导他武艺,让他读兵书,让他学治国之道,让他做一个配得上“藩国之君”这四个字的人。

张懋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书案上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是热切,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让他的血重新变得滚烫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老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像年轻时候一样感到心潮澎湃。

他错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摘下挂在墙上的佩剑。

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是太宗皇帝赐给张家祖上的旧物,传到他手里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

他握着剑鞘,感受着那温润的、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如镜的木质表面。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张家不能只做国公,该往前再走一步了。”

他把剑挂回墙上,重新坐回书案后面,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张杰,武艺兵法,自今日起,严加操练。”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书案上的那行字在窗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线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坐了很久,久到炭盆里的火又燃尽了第一层,久到院子里传来仆人轻声询问要不要点灯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点灯吧。”

然后就坐在那盏新点起的油灯旁边,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一份他打算呈递给皇帝的奏疏。

他写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仿佛要在纸上刻下他的决心。

而在崇文门内大街另一头,定国公徐光祚的府邸里,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徐光祚回到府中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

他没有像张懋那样步行,而是坐了轿子,一路平稳地抬回了定国公府。

他走下轿子的时候,管家迎上来,问他要不要先用晚膳。

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书房,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

他关上书房的门,没有点灯,就那么站在门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是定国公徐达的后代,中山王的血脉,大明的开国第一功臣之后。

他袭爵不过几年,资历不如英国公张懋深厚,威望不如保国公朱晖广博,功劳簿上的条目也还在慢慢积累。

但他有一个优势,是张懋、朱晖、乃至在场任何一位勋贵武将都无法比拟的。

皇帝身上流着他们徐家的血。

太宗皇帝的徐皇后,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女。

这一支血脉传下来,到当今皇帝身上,徐家的血虽然没有那么近了,但那份香火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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