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前倾。
用力地将线香插进那已经快要无处下手的香灰堆里。
然后。
“砰!”
“砰!”
“砰!”
对着那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半块烧饼,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起步,再点香,再磕头。
动作机械,眼神狂热。
仿佛那半个烧饼才是大明朝真正的玉皇大帝。
现实世界,江景大平层。
死一般的寂静。
苏婉宁怀里的抱枕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堆积如山的香炉,又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默。
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我咋不记得,你烧了这么多?”
沙发上。
林默淡定地拿起遥控器。
“滴。”
调高了电视的音量。
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疯狂磕头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别这么看着我。”
林默抓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蓝玉案牵扯了上万人,锦衣卫的缇骑天天在街上抓人,诏狱的血水都流到大街上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香炉。
“那段时间,锦衣卫每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我的宅子。”
“老朱生性多疑,只要我和武将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哪怕只是咳嗽一声,明天锦衣卫就能破门而入。”
林默冷笑。
“但我把一天上三次香,直接加码到了一天三十次。”
“锦衣卫把密报递上去。”
“老朱在宫里看密报的时候,看到这上面写着,户部右侍郎林默,面对蓝玉大案毫无反应,每天只顾着在内室里给半个干烧饼疯狂磕头。”
林默转过头,看着苏婉宁,眼神里满是通透。
“你觉得,老朱还会怀疑我和那些拥兵自重、骄横跋扈的开国武将有牵连吗?”
“武将造反需要脑子和胆子。”
“而老朱看到的林默,是一个只配对着剩饭磕头的纯种怂包。”
而视网膜上的弹幕已经彻底看不清具体的字句,只剩下一片五颜六色的残影疯狂滑动!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这特么是把锦衣卫当成自己的贴身保镖在用啊!”
“烧饼:大哥,别拜了!再拜我特么真要在盒子里结丹显灵了!”
“蓝玉案期间林默的香炉:别看了,我快烧化了!”
“林默:蓝玉是谁?我不认识,我的世界里只有右路军和我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半个烧饼!”
“老朱:这小子虽然废,但对朕是真的忠诚啊!连朕吃剩的烧饼都供出包浆了,这能是造反的人?”
“极致的物理隔离 + 极致的精神伪装 = 九族无忧!”
“苟道万古如长夜,林默一出亮瞎眼!这操作,阎王看了都得撕生死簿!”
画面中。
林默还在磕头。
香灰在空气中弥漫。
那半个静静躺在紫檀木盒里的烧饼,在火光的映照下,竟诡异地散发出了一丝属于护身神器的庄严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