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人吃饱以后,一个个靠着墙坐着,有人打着饱嗝,有人闭目养神。
守牢的军士也松了口气,今日牢房刚刚建好,第一顿饭送得还算顺利,没人闹事。
正当一名军士准备去收碗时,最里面的牢房突然传来喊声。
“疼!”
“我的肚子好疼!”
刚才还躺在地上的人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按住腹部。
旁边的人赶紧扶他。
“你怎么了?”
“疼,疼死我了!”
那人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不断抽动。
“快叫大夫!”
“先把门打开!”
外面几名军士还没反应过来,另一间牢房也传来惨叫。
“我的肚子!”
“快来人啊!”
“疼死我了!”
声音一间接着一间响起。
原本安静的北镇抚司牢狱,顷刻间乱成一团。
有人跪在地上呕吐,有人抱着肚子撞墙,还有人抓住牢门,大声喊着自己要死了。
一名军士冲到最近的牢房前。“都别乱动!”
里面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饭里有毒!”
“我们的饭里有毒!”
军士猛地抽回手,转头看向身后的木桶,送饭的桶已经空了。
陈王所在的牢房里,几名下人也开始捂着肚子呻吟。
李承弼坐在墙边,脸色陡然变了。“外祖父!”
王汝诚的手还握着茶碗。
听到声音,他抬了抬头,刚想回应,手指忽然失去力气。
啪!
茶碗掉在地上,摔成几片。
尚书王汝诚扶着墙,胸口急促起伏。
“外祖父,您怎么了?”李承弼赶紧爬过去,一把扶住他。“来人,快来人啊,快叫太医!”
尚书王汝诚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腹部便猛地抽痛。他一口血吐出,紧接着身体倒在地上。
“外祖父!”陈王傻眼了,抱住他,不知所措,冲着牢门外嘶喊。“哪个杀千刀的下毒,开门,快开门啊!”
守牢的军士全慌了。
有人拔出刀,冲着后面大喊。
“出大事了!”
“所有人中毒!”
“快去找郭统领!”
另一名军士已经转身往外跑。
“找王大人!”
“还有靖安王殿下!”
“快!”
牢狱里不断有人倒下。
地上的饭碗被踢得到处都是,剩下的米饭沾着污水,已经没人顾得上收拾。
一名军士跑到值房门口,狠狠拍门。
“开门!”
“牢里出事了!”
值房里的校尉冲出来。
“出了什么事?”
“饭菜有毒,所有牢房都有人疼得打滚!”
“军医呢?”
“已经去叫了!”
“把送饭的人全部扣下!”
校尉听完,转头看向空空的饭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厨子呢?”
“厨房!”
“去把人抓来!”
几名军士冲向后院。
厨房里已经没人了。
灶台上还放着没洗干净的锅,案板旁摆着几把菜刀,负责做饭的厨子一个都不见。
校尉赶到厨房,立刻察觉不对。
“搜!”
“挖地三尺也把人找出来!”
军士们翻遍了厨房,又追到后门。
后门外只剩下几双沾着泥的鞋。
其中一人俯身查看,随后抬起头。
“校尉,后巷没人。”
“给我追!”
“追不上了。”另一人从墙角捡起一截白绫,声音发紧。“后院的废井里发现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