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畜牲！"
"我们不要他当皇帝！把他剁了喂狗！！"
喊声一波接着一波。
宋平被那阵声浪震得整个人往木桩上缩了缩。
他偏过头，看见了岳凡那张绷紧的脸，心里头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不可理喻的希冀。
"岳将军！"
他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
"岳将军！您难道忘了往日种种吗？"
岳凡被他点名，后背微微绷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宋平脸上，看了两息，然后笑了。
"往日？往日种种？"
岳凡走了两步。
"你说的往日，是你在朝堂上当着满殿文武的面，把我师傅赶出大殿、革职为民的往日？还是你把我妻子强夺入宫、对外说请她去为师三年、实则把她软禁在寝宫里的往日？
亦或者是……你假借犒军之名，把我师傅用半辈子心血带出来的三千秦家军骗到校场上，万箭齐发、一个不留的往日？"
宋平的嘴唇翕动着，整张脸惨白得不像活人。
"我……我那是……我是为了……"
"你闭嘴。"
岳凡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待我如何，我心中自有计较。无需你来多言。"
宋平最后的希望彻底灭了。
刘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涌上一阵感慨。
幸好这几日没给宋平吃喝。
这人如果肚子里还有东西，以他那怕死怕到极点的性子，怕是又要在台上如厕了。
到时候他亲手杀了这人，心里头都嫌膈应。
他大步走上前去，在高台正中央站定，与宋平面对面。
"宋平。"
他的声音沉下来。
"你可还有话说？"
宋平整个人像是从濒死的状态里猛地弹回来似的，嘴唇翕动着挤出一句话来：
"有！我有！陛下！我……"
可他话没说完。
刘冠的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双臂。
宋平见状，回想起来前两日被刘冠怪力支配的恐惧。
"不……不要……"
他的嗓子炸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不要！！不要！不要啊！！"
可刘冠没有停。
他双手攥住宋平的两条小臂，十指扣紧，然后发力！！！
噗嗤！！！
那声音在台上炸开的瞬间，台下离得最近的几排百姓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平的整条右臂从肩关节处被连根扯断，断口处皮肉翻卷，碎骨茬子白森森地戳出来，血糊糊的筋腱还连着一截软骨挂在半空中。
左臂紧随其后，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从左肩处被硬生生撕脱。
绳子被瞬间扯断了，断成几截落在台上。
宋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刺得台下近处几个百姓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痛！痛啊！！痛死我了！！啊啊啊！！"
他的嗓子彻底破了。
台下的百姓们看见这一幕，先是一阵死寂。
然后爆了。
"好！！"
"干得好！！"
"就这样！！就这样活剐了他！！"
喊声比方才更猛烈了。
几个年轻的士兵站在高台边缘，脸上挂着笑，有几个偏过头不愿意看，可也没有人阻拦。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刘冠低头看着宋平，摇了摇头。
"太吵了。"
他蹲下身去。
左手探出去，五指张开，扣住宋平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