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问是对的。”
宝珠望着那扇窗,夏青青看不到她神色,但听声音却温和许多。
“东西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回状元府吗?”
宝珠一句不了,夏青青听后心喜。
“说实话,我也觉得动不动回娘家不好,影响夫妻感情不说,还惹娘家担心,何必。”
宝珠转头看了眼桌上那盅未动过的鸡汤,吩咐夏青青热了送去书房。
宝珠相信,明阳方才未现身并非无视。
而是明阳了解她,知道她必然已有对策,不露面,是纵容她行事。
否则明阳在场,她顾及丈夫处境,还真不好肆意发挥。
他还在置气,却不忘配合她。
宝珠虽不喜明母,但明母那席话,恰是应证了明阳此番与她置气的原因。
一刻钟后,夏青青回来了。
“我进书房时七爷正公务。”
“我说夫人担心七爷饿着,特意送来汤羹,七爷听后头都没抬,道了句:饿死又何妨,左右无人关心。”
虽是这样,可夏青青还是很高兴,因为她告退时,明阳未曾让她将鸡汤端走。
妻子主动示好,给了梯子,只看今晚的明阳会不会接。
另一边,回到荣安堂的明老夫人打发嬷嬷带明姚安寝,只留李湘仪在此。
知道姑母何意,李湘仪缓缓跪下身,低垂的眸子不敢抬起。
“姑母,是仪儿的错。”
她说是她的错,而并非说知错,明老夫人便知侄女并无悔意。
“你诱导姚儿拿绝子药找上万宝珠,却在这之前将绝子药调包。”
“姚儿年幼不知你心思,他日知晓,不定对你如何失望。”
李湘仪心中一凛,眼眶攸的泛红。
“姑母,我知您对仪儿今日举动不满,可仪儿心中的苦您不知啊。”
李湘仪抬起头,露出张梨花带雨面颊。
“我等了表兄这么多年,京城何人不知我是要嫁表兄的,如今却被后来者居之上。”
“现在的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笑话,连门都不敢出。”
“您若问仪儿是否不服不甘,是,仪儿承认,我就是不服。”
李湘仪且泣起诉,委屈而怨恨。
“我与表兄相识在前,又是血脉相连,这些年我为表兄做了多少,旁人不知,姑母是知晓的。
“可老天这般不公平,我做了那么多,仍得不到表兄青睐,万宝珠才与表兄相识多久,又为表兄做过什么,却得到表兄真心看重。”
“占据了原该是我的位置,将我变成笑话。”
不止李湘仪,在明李两家眼里,李湘云去世后,不论出于维系姻亲,还是为明姚有个有血缘的后母照顾。
作为妹妹的李湘仪续弦是应该,是正理,是势在必行。
李湘仪深深认同,她应是明阳的人,续弦位置该是她的。
“万宝珠鸠占鹊巢,无贤无德,凭什么得到表兄疼宠。”
李湘仪哭着唤了声姑母,“仪儿不懂,真的不懂,求姑母为仪儿解惑。”
明老夫人叹了口气,侄女儿不服,她又何尝服气。
再看李湘仪泛红眼圈,眸中泪水欲落不落,明老夫人心疼。
而她更担心的是,儿子得知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从荣安堂出来,李湘仪朝房间走回。
行至院门时,就见三名侍从立在前方,似在等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