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张了张嘴,压下万般不愿,低声回了句是。
“华妍很能干,数月时间熟悉府中事务,为我分担不少。”
秦淑容看向许华妍,满目慈爱,“我母家送来几坛桃花酿,很适合女子饮用,回头让人送两坛到你房间。”
“这酒甘甜轻柔,配上几道扬州菜肴最好不过,正好你院子有位扬州厨娘。”
说着又转向明澈,“澈儿,到时你替为母好好犒劳华妍。”
明澈恭声称是,许华妍也谢过婆母。
兰芷急的脸色涨红,秦淑容这是用抄经绊住她,给许华妍明澈相处创造机会。
还把酒都备了好,让二人同度春宵!
兰芷心里似一万只蚂蚁在爬。
宝珠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兰芷,不由好笑。
又扫了圈堂中神色各异的人,每日里斗斗嘴,看看戏,倒也不乏枯燥。
“七婶母今日可有安排?”
云婉笑道:“若无事,不如到我院里坐坐。”
宝珠今日能来,云婉明白当中意思,总归已是一家人,婆媳早些接受彼此是好事。
“抱歉云婉,今日不太方便,前宋阁老是我恩师,昨日收到他请帖,邀我和夫君午间过府用膳。”
宝珠说完,云婉还未开口,就听明老夫人率先道:“我与宋阁老夫人有些交情,她随夫回祖籍后便甚少来往,此番回京我还未曾拜会。”
明母说着吩咐贴身嬷嬷备份厚礼。
又朝宝珠道:“我年岁大,腿脚不便出门,你帮我把礼物带去,替我向宋老夫人问候。”
明老夫人说得随性,宝珠也顺势应下。
二人面容平淡,似从未有过隔阂,把满屋人看得瞪大了眼睛。
尤其许华妍,一双隐晦目光在明母和万宝珠之间来回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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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宋持陪着祖父祖母在正堂,听闻明阳宝珠到了,起身到门外相迎。
他定定望着渐进的身影,一阵恍惚。
初识时她还是个豆蔻少女,转眼已嫁为人妇,宋持一面为宝珠身有归属欣慰,一面又心起酸涩。
他喜欢的姑娘终是成了别人妻子。
明阳宝珠向长辈问安,一对璧人齐齐行礼,宋阁老夫妇看得甚是欢喜。
宋老夫人招呼宝珠坐在身侧,拉着她笑道:“珠珠漂亮有才干,相配之人必是人中俊杰,你二人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老夫人此言晚辈斗胆一搏。”
明阳谦和道:“我长宝珠十岁,成婚有女,原不配她,能便宜我,胜在近水楼台。”
屋里人闻言,轰地一笑。
“明大人虽是戏言,可我听着倒有几分道理。”
宋老夫人逗趣,“珠珠是人见人爱的女孩子,喜欢她的人多得很,明大人同她上下属,可不就是占据先机。”
话落又是一阵笑声。
几人聊得愉悦,唯独宋持笑中苦涩。
若说先机,他更早拥有,奈何世事变化使他错失。
聊了片刻,听闻宋持母亲抱恙在身,宝珠既来,没有不探望之理。
“我带珠珠前去。”
宋持起身,引着宝珠朝外走去。
宋持一举一动明阳看在眼里,平静眸色下藏着外人看不到的复杂。
“他二人一起长大,亲如兄妹,明大人与珠珠成了夫妻,往后就拿宋持做弟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