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宜说养就养,大手笔地养。
从初冬到深冬,喜来眠几个人里除了张起灵都被她养得胖了一圈儿,三只狗都油光水滑的,看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张起灵每天爬山的时间加长了点,所以体型没啥变化。
胖子对自己又添神膘很高兴。
只有无邪,不知不觉吃胖了,然后在某个夜晚被沈静宜掐着腰肉迷糊地问,“你是不是胖了?”
简直奇耻大辱!
减肥!现在立刻马上减!
无邪下定决心。
不过冬天想减肥真不太容易,首先胖子的手艺就是一道难过的关卡。
其次天冷了,他身体也不太好,不可能顶着寒风跑步,要是像张起灵那样爬山,大概山是上午跑的,人是下午倒的。
总之就是很艰难。
艰难地奋斗了一个月也只堪堪把六块腹肌的轮廓给练回来。
然而此时出现了另一个大难关——过年。
每逢年节都是长肉的好时候,无邪只能继续痛苦地边吃边练,不求瘦了,只要不再胖就行了。
说到过年,喜来眠来的人不少。
黑瞎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斗里,日常只在有信号的时候给沈静宜发两张照片聊几句,过年也赶不上回来,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但他不说,除了等待并相信他也没办法。
张家前段时间来了两个不知名的跟张起灵见了一面,想请张起灵回张家过年,张起灵拒绝了,不过不拒绝张家人来雨村,就是人不能多。
张海客张海盐和张千军还在外边,而且他们来过了,这次就选了别的五个小张来,沈静宜反正不认识,他们也很安静,只干活不说话,比沈静宜初见张起灵的时候还安静,张家出哑巴的名头名不虚传。
解雨臣是坐飞机来的,在过年前两天到的。
阿柠比他们来得都早,跟沈静宜一起去市里好好采购了一圈。
逛街还是要和阿柠这样的女人逛,有审美而且也敢于说什么衣服适合她什么衣服不适合,要是跟那几个男人来逛大概就只有“好看,买”这一个评价了。
至于黎簇他们,沈静宜和无邪都给他发了邀请,但他没明说自己来还是不来。
解雨臣来的算晚的,那时候黎簇他们都没来,沈静宜还以为他不来了,没想到过年当天早上,一片晨雾朦胧时,三个小伙子热热闹闹地进了喜来眠的门。
沈静宜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揉着眼睛下楼,看到黎簇的时候,黎簇也正抬头看着她。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脊背挺得直直的,对着无邪一张臭脸,却能看出那张臭脸之下的在意,而当他仰头看到她时,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他似乎想朝她自然地笑一下,但只紧张地滚了滚喉结。
“你来啦。”沈静宜轻笑着招呼他。
“嗯……嗯。”黎簇略磕巴地回应,然后轻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之前有点事儿要办,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就没告诉你,没想到苏万早就抢到了凌晨的车票,我们就来了。”
其实早就决定要来的,苏万买票也是征得了他和杨好的意见的,但是黎簇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或许是别扭吧,或许是想用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拉到一点她的关注,所以总是语焉不详的。
他在沈静宜面前总是这么奇怪,好像什么面子都不想要,只想让她多看他两眼,又好像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傲骨,在莫名其妙的时刻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