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如果刚来首都的苏棠和现在的苏棠不是同一人，就算长得很像，别人察觉不出异样，顾烟作为她的亲生母亲，也绝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这情况，倒像是躯壳还是那一个，里面的芯子却换了。
苏棠来首都前，他父亲让人调查过苏棠。
她没读过几天书，好吃懒做，几加几都算不明白。
她刚来首都的时候，的确闹出了不少笑话。
她每次去供销社买东西，都得跟工作人员吵架。
她算账算不明白，却总觉得自己是对的。
比如说，她买东西花了一元七角钱，非说售货员应该找她四元三角钱，比如说……
她还总想出风头，教大院里的小孩子算术，结果十几加十几都算不明白。
可后来的苏棠，不仅学习好，还会好多门外语，医术更是比军医院的医生更厉害。
她前后的性格，更是天壤之别。
初来首都的她，尖酸刻薄、蛮不讲理、满肚子令人厌烦的算计。
可后来的她，正直坦荡，落落大方，让他克制不住为她倾倒。
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换了。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越想苏棠的变化，他越觉得，她的灵魂被换掉了。
他不在意现在的苏棠是否是之前的她。
他只担心，有朝一日她会离开，而那个不可理喻、刻薄自私的苏棠会重新回来。
他怕会再也见不到她……
——
苏棠还是下午去医院给程首长针灸。
她离开的时候，程曦硬是塞给了她两瓶蓝莓汁，说是朋友家自己做的，非要让她尝尝。
她不想收程家的东西，但程曦力气真的太大了，她完全争不过她，后来还是带着这两瓶蓝莓汁离开。
“苏棠……”
她刚下楼，就碰到了霍战淮。
她刚想跟他打招呼，他就忽地上前，用力把她箍进了怀中。
他动作太过突然，苏棠手中的蓝莓汁差点儿掉在地上。
苏棠用力抓住瓶子，小声抗议，“霍战淮，你先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周围人来人往，她真怕他会又忽然亲她。
“嗯。”
霍战淮应声了，却没有放开她。
不知道是不是苏棠的错觉，她觉得他好像心情不好，还有点儿患得患失。
她担忧地问了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带你去吃饭。”
他又抱了她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见她手中拿着两瓶果汁，他连忙接过了这两瓶蓝莓汁。
他还是带她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苏棠有些好奇这个年代的蓝莓汁是什么味道，在国营饭店就把蓝莓汁打开了。
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喝。
喝了将近半瓶蓝莓汁后，苏棠忽然觉得大地好像在旋转，面前的霍战淮，变成了一个两个三个……
她隐约意识到，这蓝莓汁可能含酒精。
说实话，她真的挺无语的，就像是之前的草莓果酒，霍战淮等人也说是草莓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