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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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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献礼也要写价,不然就是卖人情(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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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雍收下这匹“王马”,乌桓便可顺势提边市。

可现在。

马被查出下针。

大雍没有拒礼。

只是让他换。

这比直接拒绝更难堪。

因为难堪的不是大雍失礼。

是乌桓献礼不洁。

阿史那骨都忽然笑了。

笑得很慢。

“好一个换礼。”

他抬手。

让人把白马牵回去。

“此马一路劳顿,不便入宫。”

“本使明日另备礼单。”

姜怀礼立刻道:

“鸿胪寺恭候。”

何慎也冷冷道:

“若仍献马,太仆寺照礼验。”

阿史那骨都没有接话。

他转身离开。

只是走前,又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书录。”

青竹抬头。

阿史那骨都道:

“你们大雍,如今是人人都会问三句吗?”

青竹想了想。

“还不是。”

阿史那骨都笑了。

“那便好。”

青竹低头,认真补了一句:

“但会的人越来越多。”

阿史那骨都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随后转身走了。

裴玄站在旁边,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何慎直接笑出了声。

“说得好。”

青竹脸有些红。

“我只是实话。”

何慎道:

“实话最扎人。”

……

白王马被牵走后,献礼台前众人还站了很久。

姜怀礼看着青竹,神色复杂。

“青竹姑娘。”

“今日多亏你。”

青竹连忙摇头。

“是卢马官验出来的。”

卢马官摆摆手。

“老夫只看马。”

“你看的是礼。”

何慎点头。

“今日若没有礼验、换礼这两句,鸿胪寺和兵部怕要僵在这里。”

姜怀礼叹了一声。

“是。”

“乌桓人很会把话说成套。”

“你不拆开,就被他套住。”

青竹低头,把这句话记下。

话成套,就要拆开。

她写完后,忽然觉得,这也是陆寻一直在做的事。

问米。

问药。

问事。

明白纸。

验马。

献礼。

每一次都是把一整团听起来很大的话拆开。

拆到最小。

拆到能看见人名。

能看见尺。

能看见马腿。

能看见针痕。

能看见想换什么。

她抱紧小册子,心里忽然很亮。

……

消息传回监察司时,陆寻正在被迫午睡。

赵大夫守在门口。

谁也不许进去。

裴玄和青竹回来后,只能先坐在院里等。

青竹抱着册子,有些坐不住。

宋砚辞看她这样,笑道:

“想让陆公子夸你?”

青竹脸一红。

“不是。”

苏云卿也来了。

她今日从南市过来,正好听说献马之事,便留在院里等消息。

她笑着看青竹。

“那就是想听他说一句,这句好。”

青竹低头。

“也没有。”

赵大夫从屋里出来。

“醒了。”

青竹立刻站起来。

赵大夫看了她一眼。

“进去可以。”

“只说要紧的。”

陆寻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些。

看见青竹,他先问:

“马进宫了吗?”

青竹摇头。

“没有。”

陆寻眼神一亮。

“查出问题了?”

青竹点头。

“白马昨夜下过醒马针。”

陆寻眉头一挑。

“醒马针?”

青竹把经过说了一遍。

礼单。

边市另议。

王马不受市验。

礼验。

针痕。

换礼。

每说一句,陆寻的眼神就亮一分。

等听到阿史那骨都最后问“大雍是不是人人都会问三句”,青竹回“还不是,但会的人越来越多”时。

陆寻终于笑出了声。

“这句好。”

青竹的眼睛一下弯了。

她就知道。

这句他会喜欢。

赵大夫在旁边冷冷道:

“笑小声点。”

陆寻立刻收了些。

但眼底的笑意还在。

“青竹姑娘。”

“今日这场,你赢得很好。”

青竹脸热。

“不是我赢。”

“是卢马官验出针痕。”

“是裴大人压场。”

“是姜大人接住了话。”

陆寻摇头。

“他们都重要。”

“但你最先把市验换成礼验。”

“又把拒礼换成换礼。”

“这两下,才是关键。”

宋砚辞听得眼睛亮了。

“市验低,礼验高。”

“拒礼硬,换礼顺。”

“这就是把对方的话换了路。”

苏云卿轻声道:

“像锦丰说我借官势。”

“我不辩官势。”

“我验尺。”

陆寻点头。

“对。”

“话不能跟着别人走。”

“别人说你借势,你就验尺。”

“别人说王马不受市验,你就礼验。”

“别人说拒我献礼,你就换礼。”

“抓住实处,他的话就飘不起来。”

青竹低头飞快记。

赵大夫看着陆寻越说越多,脸色越来越黑。

“够了。”

陆寻立刻停下。

青竹也赶紧合上册子。

但她已经记到了最要紧的一句。

抓住实处,虚话就飘不起来。

……

傍晚。

宫里也收到了北门驿的记录。

皇帝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尤其是看到“白王马为献礼,边市另议”那一行,他点了点头。

看到“礼验”二字,他笑了。

看到“醒马针”时,脸色沉了下来。

等看到“换礼”时,他又笑了。

“好一个换礼。”

岳沉舟站在旁边,道:

“青竹今日应对得很好。”

皇帝点头。

“确实好。”

“乌桓想用一匹马,把献礼、边市、脸面三件事捆在一起。”

“她一层层拆了。”

“谁送。”

“送什么。”

“想换什么。”

“这三句,是陆寻教的?”

岳沉舟道:

“应是。”

皇帝看着记录,眼神却很深。

“教得好。”

“学得更好。”

他说完,看向小内侍。

“传话。”

“白王马不入宫。”

“乌桓若献礼,另备礼单。”

“凡献马,太仆寺先行礼验。”

“礼验不合,不入宫门。”

小内侍立刻记下。

皇帝又道:

“明日乌桓正使入宫觐见。”

“陆寻来。”

岳沉舟抬头。

皇帝淡淡道:

“朕知道赵怀安会骂。”

“让他随行。”

岳沉舟嘴角微微一动。

“臣遵旨。”

皇帝看着桌上的记录,手指轻轻敲了敲。

“阿史那骨都不是阿勒真。”

“今日折了一匹马,明日他会换别的东西。”

“让陆寻来。”

“朕要看看,他还能把什么拆开。”

……

监察司后院。

宫里口谕到的时候,陆寻刚喝完药。

小内侍笑眯眯道:

“陛下召陆公子明日入宫。”

赵大夫冷冷道:

“不去。”

小内侍笑容不变。

“陛下还说,请赵大夫随行。”

赵大夫一顿。

陆寻看向小内侍。

“陛下原话?”

小内侍微笑。

“陛下说,免得赵大夫背后骂朕。”

院子里安静一瞬。

随后宋砚辞低头笑出声。

赵大夫脸色更黑。

陆寻叹气。

“陛下真是越来越了解您了。”

赵大夫看着他。

“明日你若敢多说一句。”

陆寻立刻道:

“我少说。”

青竹小声提醒:

“你每次都这么说。”

陆寻:“……”

这队伍不好带了。

连青竹都开始拆台。

可第二日,他还是要去。

因为阿史那骨都明日入宫。

白王马输了。

可乌桓正使不会只带一匹马。

真正的交锋,还在文华殿上。

夜里。

青竹把今日记录整理完。

最后写下三句话。

献礼也要写清,不然就会变成欠人情。

礼验不是辱礼,是护礼。

抓住实处,虚话就飘不起来。

写完后,她把笔放下。

窗外风声很轻。

可她知道,明日文华殿上的风,会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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