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百零八章:规矩不是让老实人一直排队(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随机抽捆。”

“马不能少看腿。”

“但可免去重复登记。”

“只要抽验无误,整批过。”

韩掌柜眼睛亮了。

“那能省一半时辰。”

郭马官从马棚那边走来。

听完后却皱眉。

“马不能只抽。”

宋砚辞点头。

“马不抽。”

“每匹都看。”

郭马官脸色缓了一些。

宋砚辞又道:

“但有守信牌的商队,前次已经写过人、来处、马队雇工。”

“没有变化的,不必从头再写。”

“只写本次带马多少。”

郭马官想了想。

“这个可以。”

阿史那骨都道:

“守信牌多久有效?”

宋砚辞看向他。

“不是永久。”

“三次相符得牌。”

“每次仍抽验。”

“一次牌货不符,停牌。”

“故意夹货,撤牌。”

“若只是路上受潮、生病,主动先改牌,不算骗。”

曹端听到这里,立刻补道:

“守信牌不得转借。”

“不得买卖。”

“不得代别人夹货。”

宋砚辞点头。

“对。”

他让小吏写下:

守信不是免验。

是少等、少写、快验。

主动改牌,不算失信。

验出故意欺骗,守信牌作废。

几行字一落。

围观商人都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好。

也有人担心官吏会拿守信牌收钱。

宋砚辞听见后,直接添了一句:

守信牌不收钱。

只看前三次实证。

茶棚旁有人立刻叫好。

“这个明白!”

“老实做三次,自然快!”

“那以后不用找牙头买快号了!”

被押在榆关的邢三还没正式送走。

听见这话,蹲在一边把头低得更深。

他现在最不愿听见的,就是“号牌”两个字。

……

阿史那骨都没有马上答应。

他拿起韩记那块守信牌。

翻来覆去看了看。

“若大雍官吏故意不给乌桓商队记相符呢?”

曹端脸色一沉。

宋砚辞却道:

“对牌板就在这里。”

“每次验完,买卖双方都签。”

“乌桓商人也留一联。”

“够三次,拿三联来换守信牌。”

“官吏不认,便把三联挂出来。”

阿史那骨都沉默片刻。

“若商人丢了?”

宋砚辞道:

“棚里有存根。”

“查存根。”

“若存根也没了,就是官府的错。”

曹端听见这句,嘴角抽了一下。

宋砚辞看他。

“曹大人觉得不该写?”

曹端叹气。

“该。”

“只是宋公子明日便走。”

“以后挨骂的是我。”

宋砚辞笑道:

“曹大人长进快。”

“多挨两句也撑得住。”

曹端:“……”

不是说今日少损他吗?

阿史那骨都看着二人,忽然笑了。

“好。”

“乌桓认守信牌。”

“但第一块乌桓守信牌,要当众发。”

“当然。”

宋砚辞看向那个叫乌达的皮商。

“今日就验他的货。”

乌达带来四十张羊皮。

按普通规矩,要一捆一捆拆。

今日则按新法。

先验货牌。

再随机抽三捆。

最上。

中间。

最底。

每捆都拆开。

没有霉皮。

没有夹旧。

张数也足。

货棚小吏当众写下:

乌达皮货,第四次牌货相符。

曹端亲自把守信牌交给乌达。

乌达捧着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话道:

“以后,少排?”

曹端点头。

“少排。”

“不是不验。”

乌达连忙道:

“明白。”

“验。”

“但快。”

周围人笑起来。

韩掌柜的绢也随即快验。

十二卷里抽三卷。

全部足尺。

其余看封卷、看批次。

不到从前一半时辰,便准入市。

韩掌柜拿到大雍第一块守信牌时,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牌贵。

守信牌不收钱。

而是他终于发现,老老实实做买卖,真的能换来方便。

不只是少挨罚。

是真的少排队。

他把牌挂在腰间。

比挂一块玉佩还显眼。

李掌柜站在旁边,羡慕得不行。

“我还差几次?”

小吏翻了翻记录。

“锦顺重分之后,只有两次相符。”

李掌柜立刻道:

“下一车什么时候来都验!”

“我再不写上等。”

“是什么就写什么。”

旁边有人笑道:

“李掌柜终于不吹了?”

李掌柜脸不红心不跳。

“吹话不能换守信牌。”

“我为何还吹?”

宋砚辞听见后,也笑了。

规矩真有用时,人学得比谁都快。

……

守信牌一立。

边市队伍当日便短了不少。

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快验。

但连续相符的老商队被分出去后,普通队伍自然也快了。

小商走小货道。

守信商走快验棚。

第一次来、货多、情况复杂的,走普通棚。

马仍每匹验。

货则按风险不同,分开看。

规矩没有少。

只是路分开了。

曹端站在市楼上,看着三条队伍,长出一口气。

“原来不是人手不够。”

“是把所有人都塞进一条路里了。”

宋砚辞道:

“人手还是不够。”

曹端:“……”

“宋公子,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

“可以。”

宋砚辞笑道:

“至少比以前够用一点。”

曹端终于也笑了。

……

午后。

阿史那骨都没有立刻离开。

他亲自看了几笔交易。

一笔是大雍盐换乌桓皮货。

一笔是乌桓驮马换大雍铁锅和针线。

还有一笔,是三名乌桓牧人带来六匹普通马。

不作战马。

只作驮马。

他们很怕被压价。

一开始不肯入棚。

郭马官看完后,照实写:

六匹皆可作驮马。

两匹牙口偏老。

四匹正壮。

价没有按战马算。

却也没有一口压成劣马。

大雍一支商队正好缺驮马。

双方很快谈成。

两个年老的便宜些。

四匹正壮的贵些。

乌桓牧人拿到粮、盐和两匹粗布,笑得满脸褶子。

他们不会说多少汉话。

只反复拍着货袋。

“大雍价。”

“明白。”

阿史那骨都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忽然道:

“陆寻在京城时说,边市是买卖。”

“不是让人空口套铁。”

宋砚辞道:

“正使记得很清楚。”

阿史那骨都看着那几名离去的牧人。

“我原本觉得。”

“五清是大雍防乌桓。”

宋砚辞没有说话。

阿史那继续道:

“如今看来。”

“它也防大雍商人骗乌桓。”

“防乌桓大商压小牧人。”

“甚至防官吏借号牌收钱。”

宋砚辞道:

“规矩若只防一边。”

“另一边很快就会不认。”

阿史那点头。

“是。”

他转头看向宋砚辞。

“所以我今日来,还有最后一件事。”

曹端神色微紧。

以为他又要提什么难题。

阿史那却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羊皮。

展开。

上面不是新条件。

是乌桓准备的第一月边市试行确认书。

马按棚验。

货按牌验。

价双方认。

责任分段。

禁物不入。

工匠不作货。

出关做工留归路。

如今又添一条。

守信商队可走快验。

阿史那骨都把羊皮放到案上。

“乌桓愿照此试行一月。”

曹端怔住。

“正使要签?”

“签。”

阿史那骨都道:

“京城时,话写在纸上。”

“到了边市,马走过棚,货上过尺,野市也散了。”

“本使看见了。”

“可以签。”

曹端心口猛地一松。

这些日子的疲累,像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五清不是只在文华殿里好听。

它真的让边市开起来了。

宋砚辞却没有急着拿笔。

他先把羊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阿史那骨都笑道:

“还怕本使藏字?”

宋砚辞道:

“看清再签。”

“对双方都好。”

阿史那骨都点头。

“好。”

“你看。”

宋砚辞看完,指出两处。

一处写“良马”。

改为“按棚验等之马”。

一处写“铁器”。

改为“铁锅、铁釜、农用犁具,不含铁锭、兵刃及军用器件”。

阿史那骨都没有争。

当场让人改。

改完后,双方签名。

曹端代表榆关边市。

赤勒代表乌桓商队。

阿史那骨都作为乌桓正使见证。

宋砚辞没有签在主位。

只在旁边写:

见试行条文与京城五清相符。

然后签下名字。

羊皮一式两份。

大雍一份。

乌桓一份。

签完后,阿史那骨都拿起自己的那份。

“宋砚辞。”

“你明日回京?”

“正是。”

“替我带一句话给陆寻。”

宋砚辞一脸警惕。

“正使先说。”

“太长我不带。”

阿史那骨都笑了。

“告诉他。”

“边市开了。”

宋砚辞等了一会儿。

“没了?”

“没了。”

宋砚辞点头。

“这句可以带。”

阿史那骨都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还有一句。”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