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镇国侯府被沉沉肃杀裹得密不透风。
黑夜沉沉,镇国侯府安静得可怕。
长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墙头一道极淡的黑影落地,石慧月在黑影的怀里,双颊通红,呼吸略带些凌乱。
她被带回小院。
无人知晓,她之前去往何处。
躲在暗处的小丫鬟,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转身前往主院汇报给谢晴。
小禾凑到谢晴耳边低声道:“夫人,石夫人回来了。是丞相府的人。”
谢晴放下手中的书本,微微抬眸:“想来当着为了矿脉。”
这一日,谢晴与萧老夫人商讨,为何太后要对镇国侯府出手。
前世,萧珏是坚定站在太后身边,出钱出力。
这一世,萧时安未站队,为人处事太过面面俱到,反倒是让太后起了杀心。
要是镇国侯府死了,这矿脉自然就落到太后的手中。
镇国侯府守卫森严,留下来的仆人皆是忠心耿耿之人,而且他们家人都住在侯府内。
会叛变的机率很小。
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位刚来不久的石夫人。
谢晴眸色清淡,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冷透的通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
小禾低声询问:“夫人,需要奴婢立刻将石夫人拿下问话吗?”
“不必。”
谢晴缓缓摇头,语气沉静笃定。
“现在动她,反而打草惊蛇。”
太后、丞相一派费尽心机策反石慧月,就是要留着这枚棋子。
她要将计就计,如今镇国侯府不能再中立下去。
该站队了!
太后容不下镇国侯府,那就换个人容!
“继续盯着她。”谢晴抬眸,眸光沉沉,“她想卖主求荣、就让她演。”
萧时安一连去了三日,毫无消息,大理寺牢里也不让任何看望。
萧时安一连去了三日,毫无消息,大理寺牢里也不让任何人前往看望。
萧老夫人每日跪在小佛堂为萧时安祈祷。
镇国侯府内,压抑无比,宛如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牢牢罩住整个镇国侯府!
大理寺内有谢家的眼线,她想要让谢家前往大理寺牢狱中看望萧时安。
也不知大理寺会不会对萧时安动刑。
可,谢晴写给谢家的信,如同石沉大海。
与此同时,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萧时安,被狱卒拖到牢里,如同丢弃垃圾一般,丢在监狱里。
牢房内四处都是发霉的味道,血腥混着腐臭。
牢房外昏暗的灯火,此刻的萧时安很狼狈,比一年前他遇难还要狼狈几分。
被带进来的衣衫早已经破烂,满身血痕,露出的肌肤没有一寸是好的。
连续三日的严刑逼供,要他承认下刺杀摄政王的罪责!
这种莫名的罪责,他不能认。
认下了,整个侯府都要跟着他一同赔命!
天渐渐暗了下来,谢晴站在案前,提笔对着谢家写下第三封信。
“哇——!”婴儿一声的啼哭,打破了整个宁静。
谢晴低着头看着信纸上那被用力划出一道的痕迹,她皱着眉头用力揉碎。
抬起头来,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萧念已经跑到摇篮旁,轻轻摇晃着摇篮。
看着萧念哄着萧念安的模样,谢晴再也沉不住气,不可再坐以待毙了。
她起身大步朝着侯府门房走去……
黑色总是能将一切给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