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蛇剑

对于江湖这些,林曜之其实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反正自己迟早要走。

海外称皇的路已经铺开,东番那边码头、港口、屯田都在推进,刘正风和曲洋操持得井井有条。

中原的江湖,留也好,灭也好,不过是时间问题。

留着华山派和灭了华山派,对他而言无所谓。

所以从华山下来之后,林曜之派人直接把那些俘虏送了回来。

岳不群带出去的那批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老老实实被押回了华山。

林曜之没有为难他们,也没有占华山派的山头,只是把武功秘籍抄了一份带走,库房里能搬的搬走,山门给他们留着。

宁中则和岳灵珊不愿意回去。

岳不群自宫练辟邪剑谱的事,华山派上下都知道了。

令狐冲亲手杀了岳不群的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华山派从前的正气堂变成了笑话,岳不群从君子剑变成了伪君子,连带着整个华山派都抬不起头来。

宁中则不愿意回去。

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师门了,是伤心地。

丈夫自宫练邪功,女儿被牵连,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她回去干什么?守着空荡荡的山门,听着风言风语,活受罪?

岳灵珊也不回去。她留下来陪着宁中则,母女俩跟着锦衣卫的队伍去了福州。

林曜之在福州给她们安排了一处院子,离镇武司不远,清静安全。

宁中则每日练剑、种花,岳灵珊跟着学,母女俩倒像是解脱了。

至于岳不群的其他弟子,林曜之也懒得管。

愿意回华山的就回去,不愿意回的就地遣散。

华山派几百年的基业,如今就剩一个空架子,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守着,能撑多久是多久。

从五岳抄家得来的财产也不少。

华山派比较穷,岳不群这个人好面子、摆排场,库房里没攒下多少家底。

但其他四岳就不一样了。嵩山派家大业大,左冷禅经营了几十年,金银财宝堆了满满三个库房。

衡山派莫大先生虽然穷酸,但衡山派历代积攒的家底不少。恒山派一群尼姑,清修节俭,几百年攒下来的香火钱也是一笔巨款。

泰山派天门道长耿直,但泰山派地多、产业多,光是收租子就收了几百年。

四个派加起来,差不多也达到了日月神教的层次。

林曜之让刘正风清点造册,金银归入私库,物资运往东番,武功秘籍抄录归档。

五岳剑派的武学虽然不如日月神教那般驳杂,但各有特色,嵩山派的大嵩阳掌、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泰山派的岱宗如何、恒山派的万花剑法,都是经过数百年传承的正宗武学,拿来充实林家的武库正好。

接下来,五毒教。

林曜之没有犹豫,带着三千锦衣卫直接南下。

五毒教盘踞在云南五毒岭,擅用毒虫毒药,江湖上人人忌惮。

但林曜之不怕。他手里有火铳、有弩箭、有大军压境,不跟你玩那些江湖上单打独斗的把戏。

大军压境,火铳开路。

三百火铳手排成三列,第一列射击,第二列准备,第三列装填,轮番齐射,弹丸如雨点般倾泻过去。

五毒教的教众还没冲上来就倒了一片,毒虫毒蛇还没来得及放就被打成了筛子。

火铳后面是三百弓箭手,弓弩齐发,箭矢遮天蔽日。

五毒教的山门设在险要之处,易守难攻,但林曜之根本不跟你攻。

火铳弓箭压制住正面,后面的人开始放火。

烧山。

五毒岭上树木茂密,正值旱季,一点就着。火势蔓延得比预想的还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五毒教的教众在火海中四处奔逃,毒虫毒蛇被烧得噼里啪啦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这样的威势,五毒教扛不住了。

教主蓝凤凰亲自出来投降。

蓝凤凰是个二十多来岁的女子,一身苗疆装束,容貌艳丽,手腕上缠着一条金色的小蛇。

她跪在林曜之面前,声音清脆:“五毒教上下,愿降大人。”

林曜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起来吧。你和你的人,从今往后归我麾下。”

蓝凤凰应了。

降服五毒教,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人,而是他们手里的东西。

金蛇剑、金蛇锥、金蛇秘籍。

这三样东西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据传是多年前一位绝顶高手留下的。

金蛇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弯曲如蛇,剑尖分叉,通体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看上去像是黄金打造的,但林曜之掂了掂就知道不是。

黄金没那么硬,也没那么轻。这材质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能猜测是天外陨铁,或者是某种已经失传的合金。

不管是什么,锋利是真的锋利。林曜之随手一挥,金蛇剑划过一块山石,石头应声而裂,切口光滑如镜,比他的八面汉剑都不差。

金蛇锥也是一样的材质,一套二十四枚,每枚都打造得精巧无比,既可以当暗器用,也可以当短刃使。

金蛇秘籍则记载了金蛇剑法、金蛇锥法和一套独特的吐纳功夫,路子诡异,与中原武学大不相同,但威力不俗。

这些都是好东西。

林曜之将金蛇剑配在腰间,八面汉剑背在身后,两柄神兵一前一后,威风凛凛。金蛇秘籍则收入林家的武库,等回了福州再慢慢研究。

至于五毒教缴获的钱财,林曜之照例处理。

该上贡的就上贡。

万历驾崩之后,光宗朱常洛登基一个月就死了,接下来是天启皇帝朱由校。林曜之在万历朝攒下的家底和圣眷,到了天启朝虽然打了些折扣,但他手里有兰泽皂这个下金蛋的母鸡,每年给朝廷送去的银子比谁都多,天启帝对他还算客气。

魏忠贤如日中天,九千岁的名头响彻朝野。

林曜之跟魏忠贤没有直接的交情,但也没有冲突。一个管江湖,一个管朝堂,井水不犯河水。

林曜之给天启帝上贡的时候,顺带着也给魏忠贤送一份,刚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田地全部上贡天启帝。

五岳剑派,五毒教在云南经营多年,良田无数,林曜之一亩不留,全部给了天启帝,

反正以后都是自己的!

钱自己留八成。

五毒教的家底虽然不如日月神教丰厚,但也不少,八成的银子足林曜之再买十几条船、招几千流民。

天启和魏忠贤两成。两成听着少,但折算成银子也是几十万两,足够堵住他们的嘴了。

林曜之把账目做得漂漂亮亮的。

魏忠贤看了也挑不出毛病,银子收下,笑呵呵地说林曜之会办事。

从云南回来,林曜之的船队又多了几艘。

五毒教的降兵被编入劳工队伍,分批送往东番。

蓝凤凰带着一帮用毒高手被安置在福州城外的一处庄园里,专门负责研究毒药和解毒药。

林曜之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毒术可以继续练,但只能用在敌人身上,不能害百姓。同时要研制出各种解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蓝凤凰应了,带着手下人日夜钻研。苗疆的毒术博大精深,很多配方连中原的名医都闻所未闻,林曜之觉得这些东西迟早用得上。

东番那边,刘正风和曲洋传来消息:码头又扩建了两个泊位,新到的八艘船已经全部投入使用,流民收拢了三千多人,开荒的田地扩大到两千亩,一座简易的砖窑已经点火烧砖,准备开始建造永久性的房屋和仓库。

林曜之看了书信,提笔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暮色。

福州城里万家灯火,远处海面上隐隐有船影浮动。

他的父亲林震南正在港口监造新船,母亲林王氏在东番那边帮忙安置流民,弟弟林平之在练紫霞神功。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