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有贼心,没贼胆

出了红星轧钢厂大门,走了十多分钟,瞅着四下没人,才从葫芦空间里把那头三十多斤的青羊取出来塞进麻袋里。

吕所长刚才就跟他说过,王厂长最不缺的就是票,而他最缺的就是票,他特意送羊,就是料定王厂长抹不开面子,肯定会回他一些票。

干部家属楼是独栋五层小楼,红砖灰瓦,看着就比普通工人和家属院宿舍气派多了。

王超刚走到楼门口,就见一位七十多岁的白头发老爷子正踮着脚往路口瞅。

“大爷,您是王厂长的父亲吧?”

“对对对!刚才我儿子打电话让我下来接人,就是你吧?”

“是我,这东西沉,我给您送上去。”

“那可麻烦你了,跟我来吧。”

王厂长家住在四楼,竟是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排场。

眼看快到十二点,王超没打算多留,放下东西就准备告辞。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王厂长的父亲转身就拿了一沓票证塞给他,有十多张,里面竟还有两张皮鞋票。

要知道王厂长一年也就三张皮鞋票,普通工人更是一年才一张。

离下班还有十多分钟,王超没进厂,拎着个麻袋在红星轧钢厂大门口,跟保卫科的人蹲一块儿抽烟唠嗑,等着散钟。

下班铃刚响没几分钟,王艳菊骑着辆女式自行车地冲了出来。

“同志,你姐出来啦!”保卫科的人捅了捅王超。

“我姐?”王超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扭头就瞅见了王艳菊。

“阿超,快上车!”王艳菊刹住车,冲他招手。

王超走过去,腿一抬就跨上了后座,冲保卫科的人摆了摆手:“先走了啊,下次再跟你们唠!”

王艳菊载着他往厂外走,王超坐在后面,手往哪儿放都觉得别扭,鼻尖还一个劲儿飘着王艳菊身上的香气,一时间竟有些晃神。

“菊姐,先绕去供销社。”

“你要置办啥?”

“头回上门,哪能空着手啊?你都认我当弟了,我得买点糖给侄儿们,对了,姐夫爱喝两口不?”

“嘿,怪不得一天上班就跟保卫科那帮人混熟,挺会来事儿!”王艳菊笑了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你菊姐没那福分,这辈子生不出娃,跟你姐夫合不来,就我一个人住。”

王超一听这话,噌地一下就从后座蹦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那我不去了!”

王艳菊连忙捏闸停住,转过头一脸纳闷:“这是咋了?”

“大白天孤男寡女待一屋,就不怕旁人说闲话?传出去那叫啥事儿!麻袋里这只两斤多的野鸡你自己拿回去,麻袋明儿给我捎厂里来!”

王超把麻袋往车后座一放,转身就往百货大楼的方向跑。

如果晚上偷偷摸摸去兴许还没大碍,这光天化日的,万一她丈夫突然冒出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刚重生回来,可不想再因为耍流氓被通缉,上一世的教训还记着呢!

看着王超慌里慌张跑远的背影,王艳菊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呵,这小子挺有意思,方才在办公室还时不时偷瞄我胸口,我当多大胆子呢,合着是有贼心没贼胆!”

王艳菊瞅了瞅后座的麻袋,自己一个人懒得折腾,掉转车头就往干部家属楼去,这两斤多的野鸡,刚好够她跟老爷子吃一顿饱肉。

王超如今也算吃上商品粮的人,总不能天天穿得破破烂烂的,兜里有钱有票,所以去百货大楼置几身行头。

一口气买了两条裤子、两件白衬衫,还挑了双锃亮的皮鞋。

路过电器区的时候,才想起吕叔给了他一张收音机票。

“同志,我想买台收音机,你给我介绍介绍?”

“看你这模样像乡下过来的,家里拉电了吗?”

“拉了。”

售货员从货架上抱下来两台机子:“你瞅瞅这俩,牡丹牌和上海牌,都是插电的,质量没的说,就是价儿高点,牡丹牌七十六,上海牌一百,还得要一张收音机票。”

“那给我拿上海牌的,你帮我插电试试声儿!”王超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和那张票子放在柜台上。

“得嘞!”

出了百货大楼,头顶的太阳晒得人直晃眼,王超连家都不想回了。

想起葫芦空间里还有不少粮票,索性又拐去国营饭店,买了五十个大包子,自己留十个,以后进山的时候吃,反正塞进空间里,拿出来还是热乎。

出来又想起家里那小丫头爱吃糖,抬脚就进了对面的供销社。

这一进去又是一通大采购,售货员见过了他出手阔绰,可还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黄晓娟,别瞅了!那小子再有钱也是个乡下泥腿子,你还真想嫁给他啊?”上次跟王超拌过嘴的售货员戳了戳同事。

“他要是看得上我,我还真愿意!虽是农村来的,可人家有钱,人还高大帅气!”黄晓娟盯着王超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瞧你那花痴样!”

……

走了两个小时,王超觉得自己都快要中暑,早上温度稍微低一点,只是衬衫打湿而已,现在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不单衬衫被打湿,就连裤子也被打湿。

实在热的不行,又不赶路,直接找了一棵大树下,先休息。

在他休息的时候,一个骑着自行车飞快经过,一下子就想到厂里那辆三轮车,暗骂自己怎么那么笨。

空间里还有一头50斤的小黄毛和6只大青羊,反正都要卖给厂里,早给晚给都是一样,如果跟王厂长说家里面还有一头大青羊,想借三轮车明天拉上来,他肯定会同意。

而且以后他也不想再走路,看来想办法弄一张自行车票才行。

走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他不想再顶着烈日走路,索性睡一个大午觉再回去。

他在大树下呼呼大睡,结果家里慌乱一片。

他婶子刚吃了饭去上工,天气又那么热,还挑那么重的水,直接在田边晕倒。

“老三既叫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家里的老太太在屋里走来走去,其他人在门口守着,也是急的不行。

“来了来了,快让开让大爷进去。”王建设推开院子大门,喊道。

他口中这大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是他们王姓家族的人。

医术不怎么样,会把一点脉懂一点草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