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击的巨人
杨渐心里一喜：“也就是说我能放光线了？”
“别高兴得太早。”
“这不代表你明天就能放光线。最多代表你还有救。”
杨渐：“你安慰人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安慰？”赛琳歪了下头，“那是什么？会影响训练效率吗？”
杨渐：“......”
训练从第二天一早开始。
天还没完全亮，杨渐就被人从宿舍门外敲醒了。
不是温柔敲门。
是那种很克制但持续不断，摆明了你不开门就一直敲的敲法。
杨渐一脸生无可恋地爬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赛琳。
白色实验服，一丝不苟，银色长发垂到腰间，手里端着平板，脸上写满“你浪费了时间”。
“现在六点零一分。”她说。
“所以？”
“你迟到了一分钟。”
杨渐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我是刚醒。”
“想过。”赛琳点头，“所以我五点五十八开始敲门，给了你足够的缓冲时间。”
杨渐：“……”
你是真魔鬼啊。
赛琳把一套训练服扔给他。
“十分钟后，地下训练场见。”
“等等。”杨渐抓住重点，“十分钟？洗脸刷牙呢？”
“洗漱不影响战斗力。”赛琳转身就走，“但迟到会影响训练进度。”
“.......”
这人不应该是百特星人。
应该是周扒皮星人吧？
地下训练场。
杨渐到的时候，巴尔坦星人训练组已经到了。
全都穿着简化后的训练护具，站姿标准得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旁边还有一整排奇奇怪怪的设备。
高速移动靶，轨迹投影器。
重力压制环，能量感应柱。
还有一台怎么看都很像“你进去就会后悔”的巨大球形训练装置。
杨渐站在门口，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赛琳站在场中央，头也不抬地看着平板。
“先做基础测试。”
“第一项，近战动作纠正。”
“第二项，动态追踪。”
“第三项，能量唤醒。”
杨渐看着她下意识问：“如果我不想做呢？”
赛琳抬头看他。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点起伏。
“那我就把你昨天被斯菲亚融合体放风筝的高清视频，剪成八个角度循环播放，投在GUTS食堂一整天。”
杨渐：“嘶......”
巴尔坦训练组三只复眼同时闪了一下。
像是在憋笑。
杨渐深吸一口气。
“来。”
“怎么死都行，反正不能是社死。”
赛琳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情绪状态合格。”
“那就开始。”
第一项训练，近战动作纠正。
然后杨渐就明白了。
为什么赛琳昨天会说自己“动作浪费严重”。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昨天那套干架的打法虽然有效，但真的浪费。
明明能一拳解决的动作，他会多带半个发力环节。
明明能顺势借力摔出去，他偏偏喜欢硬顶。
第一轮练完，杨渐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第二项，高速目标动态追踪。
这项更过分。
场馆里会同时弹出十几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投影，路线完全随机。
杨渐要做的，是在最短时间里判断哪个才是真正“有威胁的目标”，然后扑上去截停。
第一轮，他扑空了八次。
第二轮，扑空了六次。
第三轮，好不容易对了几次，结果脚下节奏一乱，直接撞上了防护墙。
砰。
声音非常响。
杨渐捂着头站起来，脸都麻了。
赛琳在旁边平静记录：
“错误原因：上半身反应快于下半身，追击意识大于截击意识。”
杨渐咬牙：“你说得还真是通俗易懂。”
“谢谢。”
“我没夸你。”
“但我当作夸奖接收了。”
行。
你赢了。
到了第三项，能量唤醒。
杨渐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抽象。
训练场中央竖着三根能量感应柱。
赛琳给他的要求极其简单：
“站在这里，想办法把光调出来。”
杨渐沉默了。
“就这？”
“就这。”
“具体方法呢？”
“自己想。”
杨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不是技术负责人吗？你训练方法这么唯心？”
赛琳淡淡道：
“光不是机械结构，不是按按钮就能启动的系统。它更像一种响应。”
“你昨天在两次极限发力时触碰到了它。说明你和这具身体之间，不是没有连接，只是不稳定。”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模仿姿势，而是找到那个‘对上’的瞬间。”
杨渐听懂了。
但听懂不代表会。
他站在感应柱前，试了半天。
抬手。
集中精神。
回忆昨天的感觉。
结果什么都没有。
感应柱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不给。
杨渐站得都快怀疑人生了。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没坏。”赛琳说，“是你没对上。”
“......”
真会安慰人。
练到中午的时候，杨渐整个人都快废了。
简直比昨天打怪兽还累。
中途休息时，他瘫在训练场边缘，靠着墙喘气。
巴尔坦训练组三号递给他一瓶水。
“阁下，您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
杨渐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你们管这叫快？”
“是的。”那只巴尔坦星人认真说道，“一般人第一天撞墙不会只撞三次。”
杨渐：“......”
你们巴尔坦安慰人怎么也这味儿？
地下训练场里，轨迹投影器还在高速运转。
十几个光点在半空中乱窜，忽左忽右，快得像抽风的蚊子。
杨渐扑出去。
扑空。
再扑。
又空。
第三次终于预判对了一个，结果脚下节奏没跟上，整个人撞上侧面的防护墙。
砰。
声音清脆，余音绕梁。
巴尔坦训练组的人眼睛同时闪了一下。
像是在集体憋笑。
杨渐捂着额头站起来，整个人都麻了。
“这玩意儿设计出来就是为了羞辱人的吧？”
赛琳站在场边，低头看平板，头都没抬。
“不是羞辱，是矫正。”
“你昨天面对斯菲亚融合体时，犯的就是同样的问题。”
“只会追，不会堵。你一直在顺着它的节奏跑。”
杨渐揉了揉额头。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
“可以。”赛琳平静道，“你的表现还有巨大的优化空间。”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但听起来更礼貌。”
行。
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就在这时，意识深处忽然一震。
【交流群】
杨渐动作一顿。
下一秒，一连串鲜红色的提示框猛地铺满视野。
【紧急提示：群成员“艾伦”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检测到高危战场环境】
【限时支援任务已生成】
【任务内容：救援群成员“艾伦·耶格尔”】
【任务说明：目标当前处于巨人围困区域，二次变身失败率大幅上升，预计三分钟后进入致死风险】
【是否接受任务？】
杨渐瞳孔一缩。
艾伦出事了？
而且还是三分钟致死风险？
聊天群内
【大古】：发生什么事了？
【鸣人】：艾伦哥哥怎么了？我们要怎么过去。
【光之巨人】：等等，还是我过去吧。
“你怎么了？”
赛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杨渐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刚才站在原地没动，巴尔坦训练组三只复眼和赛琳都正看着他。
“没什么”
赛琳皱了下眉。
“撞墙撞傻了？”
杨渐：“......”
这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他飞快扫了一眼任务面板。
【接受任务后，将开启一次性限时支援通道】
【当前消耗：紧急救援豁免】
还能用救援豁免？
杨渐眼里一亮。
意思就是，现在不用积分也能过去。
“我现在需要出去一下。”
赛琳盯着他看了两秒。
“训练还没结束。”
“我知道。但这个事情比较急”
“尽快回来”
“明白。”杨渐一头冲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接受任务。”
淡蓝色界面瞬间亮起。
【任务接受成功】
【开始建立跨世界临时通道】
【目标世界坐标锁定：进击的巨人】
【正在接入】
白光骤然吞没视野。
杨渐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一句：
“靠，怎么都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