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人才辈出,仙人观!(求追读)

“邹师,打算何时启程?”

嬴政的目光缓缓从那些决定他命运的白玉上移开,重新落回邹云脸上。

“七日之后。”邹云答得干脆利落。

“如此之快?”

嬴政眉头微挑,接着又道,“此行所需人手、物力,邹师但有所需,尽可直言,朕必全力供给。”

邹云略作沉吟,“无需太多。臣只需一队精锐甲士护卫周全,再带上臣的随侍即可。”

人数精简,便于行动,也方便自己伺机而逃。

“善!”

嬴政应得极其爽快,并未强加更多人手,似乎对于邹云十分信任。

“朕便遣一队殿中虎贲,持节随行,护卫邹师周全。”

而邹云也很上道,立刻作出感动姿态,朗声道,“谢陛下。”

就在他以为事情结束,准备出声告辞时。

突然——

嬴政竟一步上前,紧紧握住邹云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嬴政凝视着邹云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邹师,此去山高路远,道阻且长。”

“一切......就拜托你了。”

说着,手上力道竟又加重几分。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邹云迎上嬴政的目光,沉声应诺,字字千钧。

嬴政似是信了,终究还是松开邹云的手掌。

在这样一个,把信义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的时代,这句承诺便是最为有力的证明。

随后,邹云缓缓躬身,一步步退出大殿。

行至殿门,他下意识地扫过殿外廊下肃立的侍卫。

‘嗯?这殿外的侍从面孔,似乎……换了一批生面孔?’一个念头倏忽闪过脑海。

不过,急于返回仙人观安排行程的邹云,并未在此细枝末节上过多停留。

只将这丝疑虑抛诸脑后,便径直走出咸阳宫。

而嬴政就这样静静注视,那道身影在眼前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良久,,直到确认邹云已远,嬴政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再次开口。

“邹师此行,山高水险......朕甚是不安啊。”

语罢,他便坐回御案,垂首专注于竹简之上。

之后嬴政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已经在刚才那句话里说完了。

赵高了然,瞬间躬身应道。

“唯!”

嬴政并未抬眼看他,指尖缓缓划过竹片上的刻痕,只专注于手中的竹简。

他清楚赵高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而聪明人,自然懂得该如何将未竟之意,化作实际行动。

这些年,赵高如同一柄锋利而趁手的刀,替他无声无息地斩断许多棘手的藤蔓。

这也正是他愈发倚重赵高的原因。

至于利刃可能带来的反噬?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拥有绝对的自信,足以驾驭这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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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回到仙人观后。

邹云第一时间便将自己要离开咸阳的消息,告知给郑泽,冯志学,石公几人。

“这...好好的,大方师为何突然要离开咸阳?”冯志学愕然。

想当初,他费尽心机来到咸阳这座天下枢纽,又散尽家财挤进仙人观,成为一名方士。

所求的,不就是依附权贵,博一个荣华富贵吗?

如今‘离开’二字,对于邹云来说只是他口中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对冯志学来说,这简直就是将自己前半生的努力,给尽数否决掉。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反应最为激烈。

“不错,可是另有内幕?”

一旁的石公似乎嗅到不寻常的气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试探着开口询问道。

从嬴政冷漠的反应,在方士堆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邹云避而不谈,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意,石公瞬间了然。

他不再追问,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不知在心底默默盘算什么。

唯有郑泽的回答,最为爽利,他只说了一句,“大方师去哪,我就去哪。”

说完,便淡然处之。

一时间,小小院落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石公年事已高,不知你是否愿意留在仙人观?”

见三人都不说话,邹云率先打破沉寂,对着石公笑道。

然而这笑容落在石公眼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来了!果然来了!’

听到邹云竟主动提出让自己留在仙人观养老,石公心中警铃大作。

‘他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唯一的破绽!这哪里是让我留下,这分明就是试探。’

毕竟在石公看来,自己是唯一能完全肯定,邹云那日‘兵解’,玩的不过只是一出障眼法的人。

推己及人,如果换做自己,石公一定会将这个唯一破绽牢牢绑定。

甚至......甚至寻机彻底抹除。

怎么可能放心地将这样一枚定时炸弹,放在自己即将抽身离去的咸阳?

所以,此刻石公脑海里在疯狂推演揣摩。

‘若我欣然答应留下,他会不会觉得我另有图谋,急于摆脱他?可若是拒绝,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过顺从,反而有诈......’

思索间,石公仿佛看到,邹云那温和笑容下藏着的冰冷刀锋。

“不,不对!也可能是仙人观已是绝地!”

‘他料定,或者推动咸阳将有大变,故意将我留下,让我替他顶缸?或者成为吸引某些人注意力的弃子?’

‘好狠毒的心思!不愧是玩过障眼法的家伙!’

石公下意识撇了一眼身前的邹云,眼神复杂难明,看得邹云是满头雾水。

‘又或者...他表面让我留下,暗中却早已布下杀手,只等我点头应允,便立刻发动,将我无声抹除?’

‘毕竟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是谁?是他吗?’

石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左侧的郑泽,甚至脑补出,自己点头后,郑泽就立刻扑过来将自己按在地上。

‘该死,怎么回答才行。’

就在石公额头渗出冷汗,准备用毕生演技给出一个既不显得太急切留下、又不显得太抗拒的回答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方师,毋恙?”

只见一长眉老者,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踏进小院。

“王方师?”邹云疑惑。

这位王春生,王方师虽然平日见到自己也是满脸笑意,但与他那位死对头柳方师不同。

柳方师是恨不得天天往自己跟前凑,而王方师则向来是点到即止,从不主动上门。

所以邹云才会疑惑,他今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王方师,这是?”邹云问道。

王春生没有丝毫寒暄客套,直接对着邹云一揖到底,开门见山道。

“听闻大方师即将远行,臣特意来此,恳请大方师等带上某。”

“哪怕只是为大方师端茶倒水,某也甘之如饴,满心欢喜!”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在场之人,除了石公,全都目瞪口呆,惊掉下巴。

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从素来严肃古板,以不苟言笑著称的王方师口中说出的话!

‘好嘛!’

邹云内心哭笑不得,‘你个浓眉大眼、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原来也想着上进......’

‘怪不得,整个观内,就你和柳方师水火不容。合着你们是冤家路窄,同道中人啊!!’

面对这突然的一出,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