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图谋与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连轴转着没半刻清闲。
送完盒饭,他顾不上擦汗,蹬着板车就往城里的药铺跑,同仁堂、鹤年堂,还有胡同里的小药肆,都留下了他的身影。药单上的药材能买多少买多少,年份不足的杜仲、当归,他用油纸仔细包好,寻个僻静处便送入空间的加速仓库。隔三差五去瞧,那些新药材色泽日渐深沉,药香愈发醇厚,竟像陈放了数年的老料,他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酒坊那边更是喜报连连。李老板用何雨柱提供的五种谷物酿出的酒,开坛时香飘半条街。老李咂摸一口,拍着大腿直嚷:“好家伙!这酒劲道足,回味带粮香,比汾酒茅台也不差啥!”何雨柱趁机敲定合作,他供谷物,老李酿酒,酿好后分他两成。
看着老李的夸赞,何雨柱笑着摆手:“这酒用料讲究,再叫烧刀子太委屈它了。”他琢磨片刻,眼睛一亮,“五种谷物酿的,干脆叫五粮液!”老李先是一愣,随即拍手叫好:“好名字!五种粮食的玉液琼浆,透着贵气!”两人相视大笑,酒香混着笑声飘出老远。
每次拉回新酒,何雨柱都会拐进胡同,将酒坛尽数收入空间,还特意舀来灵泉水兑入酒中。灵泉水清冽甘甜,让原本醇厚的酒香更添清润,喝起来绵柔入骨。何雨柱尝了一盅,一股热流淌过腹间,舒坦得毛孔都张开了,愈发笃定,有了这酒和药材,虎骨药酒和药浴的成算又多了几分。
药材终于凑齐,五粮液也到了最佳浸泡时机。何雨柱关紧西厢房门窗,闪身进空间,将虎骨、虎鞭、鹿茸、鹿骨投入酒坛,再兑上加速仓库催陈好的当归、杜仲,最后淋入掺了灵泉水的五粮液,封坛时缠了三层红布。他将十几坛药酒码进加速仓库深处,任由时光在里面飞速流转。
药浴方子也已配齐,他按方熬煮,待药汤温热便坐了进去。蒸腾的药气裹着酒香渗入四肢百骸,他闭上眼运转吐纳呼吸法,清气沉入丹田,再散入经络,与药力交织缠绕。
不过一个小时,何雨柱便觉浑身气血翻涌,骨骼酸胀,皮肉似被无形力量拉伸淬炼。平日里耗大半天才能打通的淤塞经络,此刻竟在药力与吐纳的催动下渐渐通畅。汗水混着药渍淌下,带着淡淡腥气,而他的筋骨皮肉,像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是实打实的质的飞跃。他握紧拳,能感受到拳峰迸发的力道,比往日强了何止一倍。待药汤微凉,他起身走出浴桶,浑身轻快,目光也锐利了几分。望着加速仓库里静静陈酿的药酒,他知道,自己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后院聋老太的屋里静得能听见佛珠碰撞的轻响,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将小炕桌两侧的人影拉得忽明忽暗。粗瓷茶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朦胧间,恰好掩去了两人眼底深藏的算计。
聋老太枯瘦的手指捻着腕间佛珠,“嗒嗒”的轻响里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锐利,抬眼便直戳要害:“小易,你对贾家太上心了。”她顿了顿,佛珠转得愈发急促,“人心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你掏心掏肺待他们,只会被当成理所应当,早晚被吸干家底。”
易中海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秦淮茹腹中怀了他的骨肉,这等隐秘绝不能让聋老太知晓,否则以老太太的通透,定会搅得院里鸡犬不宁。他迅速敛去异样,挂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摆手道:“干娘说笑了,东旭和淮茹本分孝顺,我多照拂几分,往后他们自然会给我养老送终。”说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如今贾张氏不在跟前,他们待我跟亲爹似的,东旭、淮茹一口一个师父,恭敬得很。”
聋老太看着他故作坦荡的笑容,指尖的佛珠骤然停住,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岂不知易中海的心思,不过是借着贾家的由头谋长远罢了。但她并未点破,只是端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漫过舌尖,恰如这院里盘根错节的算计。见易中海油盐不进,她捻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碰撞声陡然加重,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的敲打:“拿捏人心哪能全凭真心?你得抓住贾东旭的短处,在根上压着他。”
她往前倾了倾身,苍老的眼眸里闪着看透世事的精明:“让他事事来求你,能办的拖着,吊足他的胃口;不能办的,也得掰开揉碎了让他知晓你的难处。只有这样,他才会记你的恩,把你当靠山。你若一门心思掏心掏肺,早晚被当成软柿子捏圆搓扁。”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着茶碗的手紧了紧——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秦淮茹腹中的骨肉,让他不得不对贾家多几分纵容。但聋老太的话终究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干娘说得是,这段时间我确实太上心了。”他摩挲着碗沿,语气笃定,“贾东旭那点轧钢厂的技术,全是我手把手教的。他能不能往上走,全在我一句话,我不让他动,他这辈子只能困在底层。”
这话正合龙老太心意,她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缓缓点头,佛珠转得愈发沉稳,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哄的点拨:“贾家眼下给不了你实打实的好处,不过是些拖累。但我能告诉你个要紧消息——军管会要撤了,往后成立街道办事处,小王就是主任。”
易中海的眼睛倏地亮了,握着茶碗的手不自觉收紧——这可是攀附权力的好机会。
聋老太见他神色,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继续抛出诱饵:“街道办成立后,每个院子要设联络员,看似权力不大,却能盯着院里的风吹草动。这个位置,你必须拿下!”她语气陡然加重,老谋深算的意味溢于言表,“拿下联络员,你就能借着这层身份,慢慢攥住四合院的管理权,往后这院里的事,就得由你说了算!”
易中海瞬间听懂了聋老太的盘算——她是要借自己的手掌控四合院,而自己也能借着她的人脉和消息掌权,不过是各取所需。他脸上笑意更浓,往前凑了凑,语气满是恭维:“还是干娘有本事,人脉广、消息灵!您放心,这联络员的位置非我莫属!等我当上了,院里哪家做了好吃的,炖肉蒸包子,我定然先给您送来,保准亏不了您!”
聋老太捻佛珠的手停了停,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牵起一抹淡笑,缓缓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易中海见她应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神色,搓着手低声道:“干娘,还有件事想跟您念叨。之前您接济我的钱,我打点邻里、添补贾家,用得差不多了。”他抬眼觑着聋老太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您看能不能再周转些?等我当上联络员,往后好处自然少不了您的,绝不让您吃亏。”
聋老太何尝不知他的心思,不过是借着掌权的由头索要好处。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波澜不惊,缓缓起身挪到炕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掂了掂递过去:“小易啊,这个你先拿着用。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看着易中海接过小黄鱼时眼底闪过的光亮,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但你要记住,眼下最要紧的是攥住联络员的位置,拿下四合院的管理权。等院里的人都被你拿捏住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没报的仇。”
易中海捏着小黄鱼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的精光瞬间被戾气取代——聋老太这是在提醒他,拿了她的好处,就得替她办事,更得记着自己的仇怨。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干娘放心,这笔账,我一天都没忘过!”
屋里的茶香混着淡淡的金器光泽,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藏着心照不宣的算计与默契。而这四合院的权力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